第54章 有点崩溃

第二天上午，轮到方柯给谢江旭"补课"了——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懂量子力学，但她会做一件事：陪他。

物理楼A栋三楼，一间小型自习室里，谢江旭对着电脑上的公式推导，眉头紧锁。方柯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量子力学通俗演义》——她试图看懂，但翻了二十页，只记住了"薛定谔的猫"这个梗。

"小西瓜，"她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这个波函数……是干嘛的？"

谢江旭头都没抬："描述量子系统状态的数学函数。"

"……说人话。"

"……"谢江旭沉默了两秒，侧过头看她，"你不需要懂。"

"我需要！"方柯理直气壮地坐直身体，"你给我讲题，我也得给你讲题！这才公平！"

谢江旭看着她那副"我很认真"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合上电脑，转过身，面对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在准备一场正式的讲座。

"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那我讲，你听。"

"嗯嗯！"方柯立刻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上课一样乖巧。

"量子力学，"谢江旭开口，声音平缓，像在念教科书，"是研究微观粒子运动规律的科学。波函数是它的核心概念，用来描述粒子的量子态。波函数的绝对值平方，代表粒子在某处出现的概率密度。"

方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所以……波函数就是一个'概率计算器'？"

谢江旭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居然蒙对了核心意思。

"……可以这么理解。"他说，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许。

方柯立刻得意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薛定谔的猫呢？就是那只既死又活的猫？"

"那是思想实验。"谢江旭耐心解释，"用来说明量子叠加态——在观测之前，粒子的状态是不确定的，就像猫的生死叠加在一起。只有观测的那一刻，波函数坍缩，状态才确定下来。"

方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是不是你的'观测者'？"

谢江旭愣住了。

"你看，"方柯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软糯，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在你遇到我之前，你的心是不是像那个'不确定状态'？既没有完全封闭，也没有完全打开。然后我出现了，像观测者一样——'啪'的一声，你的波函数坍缩了，心就只对我一个人打开了，对不对？"

她说完，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盛满了狡黠和期待，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小动物。

谢江旭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星光，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像是真的被她那句"啪的一声"轻轻敲了一下，然后——

坍缩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我的观测者。我的波函数，只为你坍缩。"

方柯的脸瞬间爆红。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接这个梗，而且接得这么……撩人。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着。

"那……"她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那我的波函数，也只为你坍缩。"

自习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谢江旭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底那片沉寂了太久的荒原，此刻开满了花。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午后的阳光里，给了她一个长久的、无声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