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分离的余温,迟迟黏在皮肤上。
你小手还环在他颈后,指尖轻轻搭着,没有松开,也不敢乱动。呼吸浅浅的,眼皮半垂,整个人还陷在刚刚绵长的温柔里,身子微微发软,只能轻轻靠着他。
聂玮辰垂眸看着你。
眼底的热度慢慢沉淀下去,变回克制的温柔,却比平日里更浓、更沉。
他抬手,掌心贴着你的后颈,轻轻揉了一下,动作很轻,是安抚,也是眷恋。
“累了?”他低声问。
你轻轻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声音软糯得很轻:“不想让你走。”
这句话说得直白,没有铺垫,没有遮掩。
是你彻底放下拘谨之后,最真实的私心。
房间安安静静,窗外夜色彻底沉透,城市的灯火远得很,屋里只剩一盏暖灯,温柔得包裹着你们。
聂玮辰身形微顿。
他向来守时、守规矩,半山宅邸从来有严格的归宅时间,从小到大从未破例。家族的礼仪、严苛的作息、贴身管家的报备,早已刻进他的生活里。
可他看着怀里依赖着他的你。
看着你泛红的眼尾、柔软的神态,看着你只为他展露的笨拙坦诚。
所有既定的规则,忽然就没了重量。
他喉结轻滚,低头贴在你耳边,气息温温的:“那我今晚不走。”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为你破例,早已成了他的本能。
你猛地抬头看他,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瞳孔轻轻亮着。
“真的可以吗?”
你知道他的生活被条条框框束缚,知道他和普通少年不一样,从不敢轻易耽误他的安排。
聂玮辰看着你骤然明亮的眼神,指尖轻轻拂过你眼下的肌肤,淡淡应声:
“嗯,没关系。”
一句话,安稳了你所有忐忑。
你彻底放松下来,环着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主动把脸埋进他怀里,安安静静靠着。
他顺势松开环在你腰上的手,牵着你往沙发边走。
客厅暖光柔和,地板干净微凉。
他坐下后,没有松开你的手,轻轻一拉,让你安稳坐在他身侧。两人肩膀相贴,温度透过布料紧紧贴在一起,格外踏实。
你侧头看他。
近距离望着他清隽的侧脸、微垂的长睫、线条干净的下颌。
深夜的他卸下了所有课业、集训、豪门规矩的紧绷,眉眼松弛,温柔得不像话。
“你平时,很少有这么闲的时候吧。”你小声开口。
聂玮辰垂眸看向你,指尖轻轻穿插过你的指缝,和你十指紧扣,力道温柔稳妥。
“很少。”他坦然承认,语气清淡,“但值得。”
所有挤出来的空闲、所有跨越半城的奔赴、所有打破规则的破例,只为你一个人,都值得。
你心口软软发胀,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胳膊贴着他的胳膊,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的依赖姿态。
两人安静坐了很久,没有刻意找话题。
不用热闹,不用寒暄。
这种无人打扰、只属于彼此的深夜静谧,比任何言语都动人。
后来你有点犯困,眼皮慢慢发沉,脑袋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他肩上歪。
聂玮辰第一时间察觉。
他身体微微放软,刻意下沉肩膀,稳稳接住你的重量,生怕你磕到、不舒服。
“困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怕吵到你。
你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嗓音软软糯糯:“有点。”
他抬手,轻轻拢住你的肩,让你安安稳稳靠在他肩头,动作温柔至极,分寸恰到好处。
“想睡就睡。”
“我陪着你。”
你贴着他温热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从小到大,你性格内向敏感,习惯性独自独处,夜里向来胆小。
可今夜,有他在身边,你一点都不害怕。
你闭着眼,指尖还牢牢攥着他的手,小声呢喃:
“聂玮辰,有你真好。”
身侧的人静默两秒。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你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字字郑重:
“嗯,我一直在。”
夜色绵长,屋内温柔不散。
外人眼里永远克制体面、清冷矜贵的豪门少年,
此刻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心甘情愿为你留守,安静陪着你度过漫长夜色。
没有越界,没有放肆。
只有双向奔赴的温柔,和独属于你们的、私密又安稳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