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的航班已平稳抵达上京市。此刻当地时间下午15点20分，地面温度25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请您保持安全带系好，切勿起身或开启行李架。待舱门开启指示灯熄灭后，再有序地整理行李。

机械的提示音混着人群的低语声，霍雨浩的目光从变化的窗外景色中移开，闭上眼睛感受到气流涌动，思绪以自身为中心四散。

嗯?

霍雨浩再次看向窗外，飞机已经停下，陆陆续续有人起身。

他竟然看不清，是谁在镇压这座城市?

咔哒——

解开安全带，霍雨浩自人群中走过，高挑的身姿很快引人注目，感受到逐渐变多的视线，微微抿唇拐进一片黑暗的角落。

"又见面了，霍同学。"

一转头，身子一震，看到暗中笑眯眯等着他的叶梵，不由皱眉。

被人看透了……

"是不是很壮观?自从迷雾四散，人类的发展与生存便举步维艰，培育嫩壮苗、精进重武器、提升自身生存能力……一代又一代秘密科研者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叶梵与霍雨浩走过基地里各式各样的研究所，叶梵稳重，依旧乐此不疲地为他一一介绍，时不时还会瞟过他的神色。

霍雨浩垂眸，不看他的眼睛，手里捏着一颗子弹把玩。

形形色色的军人、科研者，都会向叶梵恭敬行礼，随后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年轻啊，是新人吗？"

"竟然是叶总司令亲自带来的，上一次还是六年前……"

门开门关，隔音效果很好，彻底隔绝外面的议论声。

叶梵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对他伸出手，"不用拘谨，请坐。"

霍雨浩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轻易开启话题，场面寂静，身处气氛中央的二人却一点不觉得尴尬，神态从容。

"欢迎你的到来。"

霍雨浩一只手轻轻托腮，被人牵着鼻子走十分不舒服。

"我要找回我的身体，叶司令运筹帷幄，可有下落?"

"从在颁奖典礼上见到霍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也如此坦率，果真让人喜欢。"

跟我打马虎眼?

"叶司令既然对我早有关注，何必拐弯抹角?"

叶梵微微一笑，"大夏失去神明后各大法则陷入混乱，遭到外神疯抢，其中酆都化作碎片飘落各地，你的身体便在其中一枚碎片中，但具体在何处，没有人知道。"

记忆回归时一闪而过的画面，确实有恶鬼的头颅一闪而过。

如今重伤，叶梵修为高于他，若想谋求什么，没必要通过骗。

"多谢，打扰了。"

霍雨浩轻轻一推桌子，人已经起身。

"等等，或许有另一个消息你会感兴趣。"

人走得太快，叶梵差点没把人拦住。

他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勋章。

"这个给你，参加这次的新兵训练营，你会有想要的收获。"

霍雨浩打量着手心里的勋章，眼中流转金光。

材质很特别。

"可以换钱吗？"

叶梵嘴角一僵，"你很缺钱?"

初中起就参加各种竞赛，还有沧南政府的奖励政策，加起来多多少少十几万了吧。

"很缺钱。"

精神病院治疗的医药费、治疗眼睛的医药费、特殊学校的学费、还有两个孩子的学费……都是不小的费用，不然王姨这些年也不用这么累。

叶梵捂脸，"拿着勋章直接去银行，百万以内还是可以取的，别想着卖了、融了、炼了……"

这东西，这么好用?

霍雨浩将勋章放进衣服内里口袋。

"回去的机票，别忘了给我买。"

说完，推门离开。

叶梵无语凝噎，怎么感觉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霍雨浩原来是这种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性格吗？

走在幽长的通道，一间间房间都是漆黑一片，大门紧闭，可偏偏霍雨浩在其中一间房前止住了脚步。

"霍先生，这是预言家的占卜室，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们往这边走就可以出去。"

被叶梵派来领路的人，急急忙忙挡住霍雨浩企图推门的手，往另一个方向指道。

霍雨浩透过门缝深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出守夜人总部，转身来到银行。

"你好，取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存到这个账户。"

霍雨浩报了一长串数字九，在白纸上写下一个银行账户。

接待员小姐姐一愣，"这个……能方便问一下您是要做什么吗？"

"不能取?"

"先生，最近网络骗子很是猖獗，您确定没被骗吗？"

接待员有些为难，她刚来不久，这种大单还没见过。

直到不远处经理瞥到了那枚闪烁光泽的勋章，连忙走过来向霍雨浩恭敬弯腰。

"能麻烦给我看看吗？"

霍雨浩随手一抛。

经理眼睛一亮，看着他的眼神里染上敬佩。

"这是对大夏作出重大贡献、满门忠烈才会获得的勋章，您请跟我来。"

被请到一间雅致的房间，经历吩咐人去办转款，并给他倒了杯水。

满门忠烈……

霍雨浩摩挲着勋章上的纹路，一闪而过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