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x李白 某次战损(2)

空气安静了一瞬。风停了，更鼓声也远了，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李白被他攥着手腕，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脉搏跳得又沉又快，跟他脸上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完全不搭。

“舍不得不看我挨刀？”韩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怒意，俯下身，视线与他齐平，一字一顿，“那就别往刀口上撞。就算让我看见你替我挡——我不会感激你。”

李白被他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虚，偏又死撑着不肯低头，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谁要你感激了。”

韩信的眸光骤然一沉。

他松开李白的手腕，却没起身，而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力道不重，却让李白没法转头，只能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听着，”韩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他停顿了一瞬，眸色深得像一潭寒水。

“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

李白眨了眨眼，非但没被吓住，反而噗嗤笑出声来。他下巴被韩信捏着，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胸腔嗡嗡响，眼尾弯起，眼底的酒意和笑意混在一起，亮得晃人。

“韩重言，”他念他的字，语气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一头暴怒的豹子，“你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韩信的指节僵了一瞬。

他猛地松开手，直起身，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背线条，像一杆被拉到极限的枪，随时可能崩断。

李白从瓦面上撑坐起来，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看着韩信僵直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收了，浮上来的是一种更软的、更认真的东西。

“……行了，我不说了。”他轻声说，伸手扯了扯韩信的衣摆，“转过来，韩大将军。”

韩信没动。

李白叹了口气，换了个策略。他起身，绕到韩信正面，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色——唇色比平时淡，眉心拧着，右臂的袖口有一片颜色略深的濡湿痕迹。

李白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你受伤了。”他伸手去抓韩信的右臂，语气里的轻佻散了个干净，“让我看看。”

韩信侧身避开，动作生硬。

“小伤。”

“小伤？”李白的语气骤然拔高，顾不上什么分寸，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掀开袖子。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红色在月光下触目惊心，边缘还在往外渗——是旧伤崩了，看撕裂的程度，至少是半个时辰前的事。

李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带着这种伤，爬朱雀门来管我喝不喝酒？”他抬头，眼底压着翻涌的愠怒和后怕，“韩重言，你疯了是不是？”

韩信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拽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风大：“不碍事。”

“不碍事？”李白重复了一遍，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发颤，“你再流半刻钟的血，这条胳膊就废了。到时候你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