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后,众人来到精灵驿站,天色已大亮,但那道疤痕般的裂缝依然在天际隐隐作痛,暗黑能量像脓疮一样不断渗出,试图再次撕裂封印。
“临时封印撑不了多久了。”费斯特校长看着天空,眉头紧锁,“猴赛雷,阿咪果,甲上星,你们刚完成交接,立刻适应新力量,准备二次封印。”
“是!”精灵族三人组齐声应道,周身银光流转,显然已经适应了蜜诺娃权柄加持后的状态。
费斯特转向萌骑士团:“智之星空缺。我们只能启用‘四星芒阵’。艾瑞克、焰王、欧趴、艾格妮丝,你们四人组成阵基。”
四人对视一眼,迅速站定方位。
艾瑞克手持幻之星权杖,幻术澎湃,位于南方离位。
焰王拳握烈焰,气势狂暴,位于东方震位。
欧趴亮起治愈圣光,位于西方兑位。
艾格妮丝雷电出鞘,自然流转,位于北方坎位。
“帝蒂娜,”费斯特看向奈亚公主,“你是阵眼核心。你的奈亚之光将引导四人的能量,汇聚成封印之柱。”
“明白。”帝蒂娜深吸一口气,站在阵法中央,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她体内溢出。
“小芙蝶,”费斯特最后看向蜜诺娃,“你是‘辅助’。但不是简单的帮忙,你要用你的‘蜜诺娃之光’,像粘合剂一样,把这四个性格迥异、能量冲突的家伙,强行糅合成一个整体。同时,你要压制裂缝的‘暗黑侵蚀’,确保封印顺利进行。”
“知道啦,不就是当个管家婆嘛。”小芙蝶撇撇嘴,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她飞身而起,悬浮在阵法上空,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四星芒阵,启动!”
艾瑞克四人同时发力。
雷电、烈焰、治愈、幻术。四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但正如费斯特所料,炎之星的狂暴与欧趴的治愈相互排斥,艾格妮丝的雷电与艾瑞克的幻术。四股能量在空中乱撞,眼看就要失控。
“乱成一锅粥了!”焰王吼道。
“稳住!”艾瑞克咬牙坚持。
“小芙蝶!”帝蒂娜喊道。
“来啦!”小芙蝶双手下压,银色的蜜诺娃之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注入四股能量之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银光像是润滑剂,又像是强力的胶水。狂暴的火焰被银光包裹,变得驯服;治愈的圣光被银光引导,变得精准;幻术的迷雾被银光穿透,变得清晰。
“这就是……蜜诺娃的统合之力?”猴赛雷在下面看得咋舌,“这也太作弊了。”
“别分心!”费斯特喝道,“帝蒂娜,现在!”
帝蒂娜双手合十,金色的奈亚之光顺着被蜜诺娃调和后的能量通道,疯狂涌入裂缝之中!
“奈亚·四象封印!”
金光炸裂,化作四条巨大的金色锁链,死死地缠住了时空裂缝的边缘,开始向内拉扯。
裂缝剧烈颤抖,发出凄厉的尖啸。暗黑能量疯狂反扑,试图腐蚀锁链。
“小芙蝶!压制它!”帝蒂娜喊道,脸色苍白。
“蜜诺娃·星光禁锢!”
小芙蝶的银光再次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银色光网,死死地罩在裂缝表面,阻挡暗黑能量的外泄。
“精灵族!”猴赛雷见状,大吼一声,“辅助封印!”
阿咪果拉弓搭箭,一支支星光箭矢射入裂缝,扰乱内部结构。
甲上星化作黑影,在裂缝周围游走,切断能量供给。
猴赛雷则跃至最高点,双手下压,精灵族的守护之力化作一道光柱,狠狠地压在裂缝中心!
“封——印——!”
随着众人的怒吼,那道狰狞的裂缝,终于在金光与银芒的交织中,被一寸寸地强行合拢、焊死!
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天空恢复平静,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像伤疤一样的银色痕迹。
小芙蝶从空中落下,被艾格妮丝一把扶住。她脸色惨白,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
帝蒂娜也脱力地跪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湿透。
艾瑞克、焰王、欧趴三人也是大口喘气,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内,他们的魔力几乎被抽空。
猴赛雷走过来,递给小芙蝶一瓶精灵族的特制药水:“殿下,辛苦了。”
小芙蝶没力气吐槽那个称呼了,接过瓶子咕咚咕咚喝完,有气无力地挥手:“下次……下次能不能找个省力点的活儿干……”
费斯特校长看着天空中那道虽然丑陋但总算封住的疤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智之星不在,虽然只是暂时的封印。
但至少,萌学园暂时安全了。
“都别愣着了,”费斯特收起地图,“回去睡觉。今晚……我们开庆功宴。”
众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宿舍走去。
虽然精疲力尽,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团队,赢得了这场战斗。
庆功宴设在教职工餐厅,没有繁文缛节,只有大碗的炖菜、热腾腾的面包和堆成小山的烤鸡腿。
费斯特校长破例打开了酒窖,给除了未成年以外的老师们倒了半杯淡麦酒。他自己则端着一杯南瓜汁,坐在长桌尽头,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学生们。
“吃。”他简单地说了一个字。
于是,没人客气了。
焰王一手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艾瑞克优雅地切着牛排,但速度一点也不慢。欧趴小口喝着汤,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艾格妮丝虽然依旧坐得端正,但也罕见地拿起了筷子。
精灵族三人组坐在角落。猴赛雷依旧沉稳,但吃相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战消耗巨大。阿咪果正对着一个奶油蘑菇汤发呆,用勺子搅来搅去,不知道从哪儿下口。甲上星则是风卷残云,速度快得惊人。
小芙蝶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帝蒂娜坐在她旁边,细心地帮她剥着虾壳。
“帝蒂娜,”小芙蝶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变强了?”
帝蒂娜动作一顿,抬头看她:“嗯,很强。刚才要是没有你,封印根本完成不了。”
“可是……”小芙蝶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只会用来捣乱、现在却能掌控全局的手,有些迷茫,“变强了之后,好像也没那么开心。总觉得……肩膀上好重。”
猴赛雷放下鸡腿,擦了擦嘴,沉声道:“蜜诺娃的权柄,是责任。精灵族世代守护,深知其中滋味。殿下,你不必一个人扛。我们都在。”
阿咪果终于把勺子插进了汤里,呆呆地接话:“可是,那个裂缝还在哭呀。虽然封住了,但它还是在哭。”
甲上星冷冷地补充:“暗黑大帝没死,裂缝就是伤口。伤口在疼,自然会哭。”
小芙蝶把脸埋进面包里,闷声道:“所以,还得打架。还得赢。”
“对。”费斯特校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小芙蝶面前,“所以,吃完饭就去睡。睡醒了,继续训练。直到你们能把那个裂缝彻底缝好,让它笑出来为止。”
小芙蝶抬起头,看着费斯特校长难得正经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石头轻了一些。
她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擦了擦嘴。
“行!”她又恢复了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等我把那个裂缝缝好了,我要让暗黑大帝给我磕头认错!还要让他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帝蒂娜被她逗笑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好啦,快吃饭。”
餐厅里又恢复了热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但餐厅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和年轻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费斯特校长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了餐厅。他走到走廊尽头,拿出那块破旧的怀表,表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守护不是为了牺牲,而是为了延续。”
他轻轻合上怀表,看向窗外那道淡淡的银色疤痕。
暂时的和平,是为了迎接最终的决战。
而这一次,他相信,这群孩子能创造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深夜,特攻寝室。
小芙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悄悄起身,走到阳台上。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艾格妮丝似乎还在记录数据。对面的灯也亮着,帝蒂娜应该还在冥想。
小芙蝶看着天空,那道疤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她伸出手,银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
“等着吧,”她轻声说,“我会把你缝好的。一定。”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
但萌学园里,却是暖的。
夜色正浓,特攻寝室的大阳台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萌学园已经沉睡,只有远处守卫塔的灯光像萤火一样忽明忽暗。
小芙蝶披着一件外套,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阳台边。她手里还抱着那个从精灵族仪式上带回来的、装着发光小树苗的水晶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还没睡?”帝蒂娜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
“睡不着。”小芙蝶接过杯子,指尖的银光和水晶瓶里的绿光交相呼应,“一闭眼,全是那个裂缝在哭的声音。”
帝蒂娜在她身边坐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我也一样。那个裂缝……它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是纯粹的恶,更像是一种……受伤的野兽。”
两人沉默地喝着热饮。
良久,小芙蝶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公主,我在想一个问题。”
“嗯?”
“我们现在这样,一次次地把裂缝封上,是不是错了?”小芙蝶转过头,银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我们只是把它堵住了,但它还在那里,还在疼,还在积聚力量。就像脓疮,你不把它挤掉,只是把皮贴上去,迟早还是要破的。”
帝蒂娜一怔,放下杯子:“你想说什么?”
小芙蝶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一整晚的疯狂设想:
“我想把战争……引到时空裂缝里去。”
帝蒂娜猛地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进到裂缝里?那可是暗黑大帝的老巢!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不。”小芙蝶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不是送死。是换家。”
她举起水晶瓶,里面的小树苗散发着柔和的光:“你看,精灵族世代守在外面,结果守得族灭人亡。为什么我们不能反过来?既然暗黑大帝想从裂缝里钻出来吃我们,那我们就钻进去,把他的老窝端了!”
“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守着萌学园,永远是被挨打的一方。但如果我们在他的地盘上跟他打……”小芙蝶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帝蒂娜听得心惊肉跳,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她下意识地反对:“可是,裂缝里全是暗黑能量,我们进去怎么呼吸?怎么战斗?而且没有智之星的推演,我们怎么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需要蜜诺娃,需要奈亚,也需要精灵族。”小芙蝶握紧了水晶瓶,“我的光可以净化那里的暗黑能量,你的光可以指引道路。猴赛雷他们熟悉地形,毕竟那是他们祖宗守了三千年的地方。至于推演……”
小芙蝶看向帝蒂娜,目光灼灼:“公主,你的预知能力。我们不用去算计整个战场,我们只需要预知‘入口’和‘出口’就行了。只要能找到暗黑大帝的核心,哪怕只进去十分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要能把他的心脏挖出来,这局就赢了。”
帝蒂娜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小芙蝶,看着这个曾经只会撒娇、现在却想着深入虎穴的女孩。她知道,这个设想虽然疯狂,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会很危险。”帝蒂娜轻声说。
“本来就处处是危险。”小芙蝶笑了,伸手帮她拢了拢衣襟,“与其等着他来拆我们的家,不如我们去拆了他的家。帝蒂娜,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帝蒂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曾经是为了守护而燃。
现在,是为了胜利而燃。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小芙蝶冰凉的手指。
“敢。”帝蒂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我都敢去。”
小芙蝶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握。
两股力量,一金一银,在夜色中交汇。
“那明天,”小芙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就去跟费斯特那个老狐狸摊牌。看看他敢不敢批准我们这个‘自杀式’计划。”
“如果他不批准呢?”
“那我们就偷偷去。”小芙蝶眨眨眼,又变回了那个调皮的样子,“反正我是蜜诺娃,你是奈亚公主,这学校我们说了算……大概。”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
天边的那道疤痕,依旧在隐隐作痛。
但此刻,两个女孩的心里,却种下了一颗足以燎原的火种。
一场注定疯狂的反攻,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