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家教被反向辅导

期中考试要来了。

　　江城国际学校的通知发到家长群那天，陆家别墅的餐桌比平时多了一点紧张味。

　　刘叔把早餐端上来，苏念晚刚咬了一口小笼包，就听见陆明珠放下手机，语气平稳地说：“念晚，今晚会有一位陈老师过来，帮你看一下期中考试前的复习情况。”

　　苏念晚的小笼包差点卡在嘴里。

　　她慢慢把包子咽下去，乖乖点头：“好的，妈妈。”

　　陆辰安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牛奶杯，闻言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意思很明显。

　　你需要家教？

　　苏念晚回了他一个很小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啊。

　　陆明珠没有注意两个孩子的小动作，只翻了翻手边的文件，说：“陈老师带过低年级竞赛班，经验不错，你刚入学不久，先适应考试节奏。”

　　她说得很自然。

　　苏念晚也明白。

　　陆明珠不是不相信她，是习惯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

　　这就是霸总式育儿。

　　不问你慌不慌，先把资源砸下来。

　　当天傍晚，陈老师准时到了陆家。

　　她四十岁左右，戴着细框眼镜，头发盘得很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大文件包，看起来就是那种一眼能判断出谁没写作业的老师。

　　苏念晚坐在自己房间的小书桌前，面前摆着课本、练习册和最近几天整理出来的错题本。

　　陈老师原本笑得很温和。

　　“念晚是吧？别紧张，老师先看看你的基础。”

　　苏念晚乖乖把作业本推过去。

　　陈老师翻开第一页时，表情还很轻松。

　　翻到第三页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翻到第七页时，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翻到数学错题本时，她捏着纸页的手指明显顿住了。

　　苏念晚低头坐着，表情特别无辜。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本子。

　　上面是几道两位数加减混合，还有基础倍数应用题，最下面一页甚至画着简单线段图。

　　字不算漂亮，有些数字还歪歪扭扭，可解题过程很清楚。

　　陈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苏念晚点头：“有不会的地方，爸爸以前教过我画图，哥哥也会帮我看一眼。”

　　这个锅分得很均匀。

　　爸爸一份，哥哥一份，谁也别落下。

　　陈老师又翻语文本。

　　拼音、组词、短句阅读、看图写话。

　　一年级的基础内容已经很稳，部分阅读题明显超过了当前进度，虽然句子里还带着小孩子的稚气，但理解能力很强。

　　陈老师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当老师多年，突然发现眼前坐着一颗小苗，长得比预想快很多。

　　她清了清嗓子，又从包里拿出一套测试卷。

　　“念晚，我们做几道题，不用全做，老师看看你现在到什么程度。”

　　苏念晚乖乖握笔。

　　十五分钟后，陈老师看着那张卷子，彻底沉默了。

　　数学部分除了最后一道三年级应用题步骤绕了点，其余基本正确。语文阅读也稳，只有看图写话的句子稍微太成熟，像小孩努力装小孩。

　　陈老师看苏念晚的眼神变了。

　　像看见一个五岁的小朋友，背着粉色书包，悄悄把一年级大纲吃了一半，还顺手啃了点二三年级边角料。

　　陆明珠过来询问进度时，陈老师站起身，表情很复杂。

　　“陆女士，念晚的基础比我预计好很多，数学大概已经摸到三年级入门水平，语文也超过一年级上半学期要求。”

　　陆明珠停了一下。

　　她看向苏念晚。

　　苏念晚坐在小椅子上，两只脚够不着地，还在轻轻晃，脸蛋圆圆的，怎么看都是个五岁小孩。

　　陈老师又补了一句：“如果只是应对期中考试，她不太需要家教，正常刷题保持手感就够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明珠沉默片刻，说：“那就不请家教了。”

　　陈老师：“……”

　　她倒也不是失业得这么快的人。

　　只是第一次上门辅导，半小时后被学生水平劝退，这职业经历有点新鲜。

　　陆明珠把陈老师送走后，站在走廊里想了片刻。

　　她原本只是觉得苏念晚聪明、懂事、适应能力强，可现在看来，这孩子的学习潜力比她想的还要高。

　　陆明珠做惯了投资。

　　她很清楚，一个人真正值钱的地方，不在起点高，而在成长快。

　　晚上八点多，别墅门口传来车声。

　　苏念晚正在书房写题，听见楼下动静，小脑袋一下抬了起来。

　　刘叔还没来得及通报，她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楼梯口。

　　苏逸尘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进门，风尘仆仆，衬衫袖口挽着，眼底有点青，偏偏一看见她就笑得很欠。

　　“哟，这不是我们家备考小战士吗？来，让爸爸看看，最近有没有被卷子压矮。”

　　苏念晚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

　　苏逸尘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嘴上还贫：“轻点，你爸刚从机场回来，属于易碎中年男子。”

　　他说着，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

　　袋子里是一只毛绒小熊。

　　不大，米黄色，耳朵圆圆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小红围巾。

　　苏逸尘挠了挠鼻尖，像有点不好意思：“机场店里买的，别看它小，它价格挺有江城精神。”

　　其实他在机场免税店门口站了半小时。

　　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又怕拿不出手。

　　最后挑来挑去，挑了这只最便宜的小熊，付款时还假装很淡定，心里却把价格除以泡面算了好几遍。

　　苏念晚抱住小熊，眼睛亮亮的：“我喜欢。”

　　苏逸尘松了口气，伸手揉她头发：“喜欢就行，你爸这趟出差没白把腿跑细。”

　　陆明珠站在客厅边，看着父女俩，没打断。

　　苏逸尘抬头看见她，笑了一下：“陆总，项目那边收尾还算顺利，明天我把整理好的问题清单发你邮箱。”

　　陆明珠点头：“辛苦了。”

　　苏逸尘一听这三个字，立马摆手：“别客气，我这种人就适合修漏洞，专业对口，童叟无欺。”

　　陆明珠看着他，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晚一点，书房里灯光很亮。

　　陆辰安坐在长桌一侧做五年级数学题，苏念晚趴在另一侧写一年级卷子，小熊被她放在书堆旁边，像一个毛绒监考官。

　　两人学习时都很安静。

　　苏念晚写着写着，把橡皮递过去。

　　陆辰安接过，用完又推回来。

　　过了一会儿，陆辰安卡在一道行程问题上，眉头越皱越紧。

　　苏念晚偷偷瞄了一眼。

　　题不算难，但条件绕，陆辰安明显被题目里的“相向”和“同向”绕晕了。

　　她不能说太多，只把自己的草稿纸挪过去一点，拿铅笔画了两条线，又画了两个小箭头。

　　“哥哥，这个是不是可以先画图呀？”

　　陆辰安低头看她画的线。

　　一条代表甲，一条代表乙，时间和速度被拆开放在旁边，原本乱成团的条件，一下清楚了不少。

　　他拿过草稿纸，照着思路重新算。

　　几分钟后，答案出来了。

　　陆辰安握笔的手停在纸上，抬头看了苏念晚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也有一点说不出的认真。

　　“你怎么想到的？”

　　苏念晚眨眨眼，声音软软的：“爸爸说过，看不懂就画出来。”

　　苏逸尘正端着水杯路过书房门口，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有文化的话？

　　算了。

　　亲闺女给他脸上贴金，他总不能当场撕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很自然：“对，爸爸说过。”

　　陆辰安看了他一眼。

　　眼神有点怀疑。

　　苏逸尘面不改色：“怎么，你爸我偶尔也能说两句人话。”

　　苏念晚趴在桌边偷偷笑。

　　陆辰安低头继续写题，耳尖却微微红了一点。

　　书房外，陆明珠路过时停了停。

　　她看见苏念晚趴在桌上写作业，陆辰安坐在旁边看书，苏逸尘靠在门边喝水，三个人没有说什么热闹的话，却把书房填得很满。

　　她没有进去，只轻轻把门带上了一点，让里面的灯光不被走廊风吹散。

　　夜深后，苏念晚回到房间。

　　她把小熊放在枕头边，又把明天要带的课本整理好。

　　期中考试越来越近，她心里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期待。

　　就在她准备关灯时，眼前浮现出熟悉的深蓝色面板。

　　“新任务发布。”

　　“期中考试。”

　　“目标：全校一年级第一名。”

　　“任务奖励：星点×20。”

　　“特别奖励：解锁逻辑思维Lv2。”

　　苏念晚看着那一行奖励，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20个星点。

　　够她把记忆力升到Lv2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