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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女巫

hp:里德尔的童话

克莱尔别无选择,她乖乖的从邓布利多旁边经过,进入里德尔的房间,顶着里德尔的白眼压力拘谨地贴着坐在了里德尔旁边。

她知道里德尔肯定又发小脾气了,于是她的手暗戳戳地抓住了里德尔的袖子小幅度晃了晃,里德尔虽然在发小脾气,但他任由克莱尔拉着她的袖子,没有甩开。

“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对,你们是巫师。”邓布利多把克莱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克莱尔,“当然了,克莱尔也可以被称为女巫,如果你喜欢的话。”

克莱尔听到那个词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她的动作里德尔通过他被她抓在手里的袖子的晃动感知到了,他不知道克莱尔怎么了,但他把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了她抓着他袖子的手上,顺势捏了捏,以示安抚。

他顺便带有敌意的用眼神剜了邓布利多一眼,像一条蛇在警告一个靠得太近的人:离她远点。邓布利多迎着那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克莱尔觉得这对邓布利多来说应该就像小孩子闹别扭,没有任何威慑力。

“劳驾,这位……”他的名字有点难记,克莱尔想不起来了。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很善解人意。

“对,邓布利多先生,请要说我是巫师就好,不要叫我女巫,”克莱尔想起以前雷吉艾斯叔叔给她讲的故事——女巫被绑在柱子上,脚下堆满木柴。

她的胃缩了一下,一阵恶寒,“以前女巫被发现可是要被烧死的,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我很抱歉,克莱尔,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真正的巫师是不会被烧死的,”邓布利多笑着说。

真正的巫师是不会被烧死的,那以前因为焚烧女巫被烧死的是……克莱尔不敢细想,她甚至有些后悔知道这么多了。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克莱尔,汤姆,你们会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情,对不对?有些东西在你们生气的时候会自己碎掉?有时候你们讨厌的人会莫名其妙倒霉?那些不是巧合,那是魔法。”

克莱尔有些心虚,那可不是巧合,他们早就发现他们有魔法这件事了,并一直尝试控制着为他们实现目的,甚至他们会故意让之前欺负过他们的人倒霉。

那个邓布利多又在用饶有兴味的表情看她,又给她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好像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烦死了,他难道有什么读心术吗?

里德尔突然站了起来,站在邓布利多面前,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

他的动作很突然,克莱尔没反应过来,还拽着他的袖子,被他的力量扯得向前扑,差点直接跪地上,还好她稳住了身形,她怒瞪里德尔,但是他没看她,他正死死的盯着邓布利多

“证明给我们看。”里德尔,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你说有魔法,你说我们是巫师。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怎么知道你不是科尔夫人花钱雇来演戏的?”

邓布利多靠背上,仰头看着里德尔。他本身比里德尔高了很多,即使坐着也比站着的里德尔矮不了多少。

他看着里德尔那双深色的、带着不信任眼睛,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

“汤姆,”他说,“如果你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你应该称呼我教授。”

里德尔没有回答。他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像两艘船在同一个港口里互相打量,都在等对方先挪动。

克莱尔忽然觉得里德尔会赢,因为里德尔从来不让步。但让克莱尔失望了,他让步了——不是因为怕邓布利多,是因为他想看魔法。

他需要看到证据,比任何一个说“你们是巫师”的言语更重要。

“……教授。”里德尔说。他的语气干巴巴的,很勉强。

邓布利多把目光转向克莱尔。克莱尔收到那个眼神,张了张嘴,里德尔都屈服了,她不屈服也不行了。

“……教授。”她小声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然后他把手里拿着的那个棍子——魔杖,克莱尔后来才知道它叫魔杖——指向里德尔床尾那个旧衣柜。

旧衣柜是深棕色的,漆面斑驳,柜门关不严,用一把椅子抵着柜门才勉强合上。邓布利多挥了一下魔杖,动作很轻,像在赶一只飞过的苍蝇。

旧衣柜的柜门上突然冒出一团火。

火不大,但烧得很快。橙红色的火焰从木头的纹路里钻出来,沿着柜门的边缘蔓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克莱尔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火焰越烧越大,橘红色的光映在墙壁上,里德尔的眼睛里也映着火,瞳孔缩得很小。

克莱尔和里德尔同时尖叫起来。

“衣柜——”克莱尔指着那个正在燃烧的衣柜,衣柜最上面那层里放着一个铁皮盒子,是里德尔从厨房后面捡来的,被她用碎布和旧纸包了一圈,放在衣柜最上层,用书挡住。

那里面装的是他们的“战利品”——本森自动贡献的巧克力、露西给的半包饼干、还有那个大个子男孩因为害怕主动交出来的口琴。

里德尔和克莱尔从来不抢,他们只会站在那里看着别人,别人就会主动递过来。他们把这些东西留到现在,因为克莱尔说“不能浪费,谁知道哪天会用的上”。

邓布利多挥了一下魔杖,火焰消失了。衣柜还在,甚至完好无损,像没有经历过火烧一样。

这是很神奇的事情,但克莱尔已经无心注意了,她冲过去,踮起脚,把那层塞着的书扒开,把铁皮盒子抱下来。

盒子很烫,她的指尖被烫了一下,但没有松手。她把盒子放在床上,掀开盖子。

里面的巧克力化了,黑乎乎的一滩,用油纸包着的散了一半,半包饼干也软了,只有那支口琴还算完好,只是边角被烫得有点变形。

里德尔过来了,站在克莱尔旁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克莱尔注意到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

他还在生气,而且更生气了,不只是对邓布利多生气,还在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先把盒子拿出来。

邓布利多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盒乱七八糟的“战利品”。他伸出手,魔杖尖对准盒子,轻轻点了一下。

盒子里的巧克力重新凝固了,饼干重新变脆,变形了的口琴恢复了原状。所有东西都回到了被烧之前的样子,整齐地躺在铁皮盒子里。克莱尔看着那些重新变好的东西,松了一口气。

然后铁皮盒子开始抖动。

克莱尔低头看着盒子,看到口琴在盒子的角落里自己滑动,棱角磕着铁皮的边缘,那些巧克力、饼干自动分成了两堆。

她愣住了,转过头诧异地看着邓布利多,这居然是他的魔法,这么强大,和他们之前的小动作相比简直是质的碾压。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堆自动分出来的东西,没有说话,但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想,里面有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他把魔杖收起来,看着里德尔。“汤姆,克莱尔,”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但比刚才严肃了一点,“霍格沃茨有一条规定:不能偷东西。”

“我们没有偷。”克莱尔听到这话就不服气了,她站在里德尔前面半步,把他挡在后面,“那是战利品,是他们自愿给我们的!”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在辨别她说辞的真假,“自愿给的?”

“嗯。”克莱尔说,“他们怕我们,他们就给他东西。我们没有问他们要。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他们自己就递过来了。”她顿了一下,“这不算偷,这叫自愿上交。”

邓布利多看着克莱尔,又看了看她身后半步的里德尔。里德尔站在克莱尔后面。虽然克莱尔挡在他前面,但他也没有躲闪——他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像在告诉他“我要看看你要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判决”。

邓布利多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和蔼的笑了,里面更多是昂然的兴味。

“克莱尔,”他说,“如果你们到了霍格沃茨,还继续拿‘战利品’,你们会有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