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沉浸在无法分辨内容的梦境中,眼前的场景如同吃了菌子一般魔幻,就在我头晕目眩时,我听见了一句话:“赶紧醒啊!”
啊,这好像是伊特的声音……等等,为什么会有伊特?
我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了伊特的大脑袋。
我欲哭无泪:“不是,我都把门锁上了,你从哪进来的?爬通风管道?”
伊特摆摆手:“别管那么多,上面下任务了,我们要与其他小队配合,进行大规模的层级穿越,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层级穿越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且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过和我们合作的小组全是些神人,比如从!系列层级中打满全场还毫发无伤的总组长、凭一己之力阻挡U·E·C主力八小时的副组长、而最猎奇(注意我的用词不是神奇是“猎奇”)的还是物资分配员,虽然是正常人的体型,但他的体内却有数个完好无损,均无排异反应的心脏!
有这些队友在,此次层级穿越的危险程度肯定不会太高。
各个小队开始分批切出,很快就离开了十二大层,身边的景色不断变幻,终于停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极度不真实的色彩:这个镇子似乎是20世纪30年代的风格,有种定格动画的感觉。镇子上还有些小房子,里面摆着同样小的家具,都是1930年代到1950年代的。镇上还有30年代风格的汽车和装满杏仁奶的送奶车,有不时播放欢快的卡通音乐的大喇叭。(这段描述来自后室官方维基)
“我们到了”伊特说道。
“这里是哪?来这有什么用?”
“官方名称是Level-94,至于有什么用?看到那些运水车了吗?对,就是那儿,里面装满了杏仁水,房子里也有些有用的物资,哦,对了,不论如何,千万不要上二楼。”
我们群体行动收集杏仁水,听着喇叭里循环播放的卡通音乐,我的内心涌起一股不安感,太阳逐渐下沉,诡异的气息开始在层级内蔓延。
“天要黑了,赶紧找个房子。”伊特我们。
“为什么?”
“没时间了,等进了房子再跟你说。”
躲进一个卡通小屋后,伊特和伊墨搬来许多家具堵住大门,把所有窗户的窗帘拉上后,我继续追问:“你们这么急干什么?”
伊特只是看了我一眼:“这里的白天和黑夜是两个世界,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天色暗下来,音乐不再播放,运水车停止行驶,所有声音都消失后,我稍稍拉开窗帘,但窗外的惊悚景象几乎使我发疯:无数的实体在野外游荡,其外表看上去像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定格动画的角色,有粘土和木头两种材质。
“这种实体会在夜晚出没,四处猎杀流浪者,不要被它们发现了。”伊特轻轻把窗帘复归原位。
“你怎么知道?你来过?”
伊特似乎没有听清,许久之后,她回答道:“就在你来之前,这个小队还有十一个人,结果我们被派到这里,咱当时啥也不懂,到了晚上还在外面晃悠,有三个人当时就死了,还有两个也没撑到天亮。”
她平静地说出这段重若千钧的话语,似乎已经习惯了:“我亲眼看着他们死去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再和他们多待一会……算了,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休息吧,别叫你的时候又起不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伊特把我们叫醒,开始整理物资。
给枪上子弹时,伊墨招呼鸿雁:“我昨晚好像把包落外边了,帮我拿一下,开门之后往右看,估计在那。”
“又让我帮忙?你不能勤快点?行吧……嗯?你们有锁门吗?”
她的最后一句话把我们的紧张拉到极点。伊特和伊墨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彼此绝对没锁过门,那只能是……
伊墨冲上前去,一脚踹开大门后迅速侧翻,所有人都将枪口对准门口。
刹那间,一个人走了进来,我一枪把他放倒,鲜血喷涌而出,其他人正准备补枪时,那人高呼道:“别打!是友军!”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但现在的我只想给自己来一枪:这不是物资分配员吗?
他坐了起来:“小子,枪法不错啊?瞄着我心脏打,还好我心多。”说着,他掏出一把小刀,直接剜下了胸前被击中的一块血肉,徒手拔下自己那还嵌着子弹的心脏!
鸿鹄当场晕了过去,我也浑身难受,但我注意到,在被扯下心脏的位置,一个新的心脏正在生长,皮肉也飞速痊愈。
看着我惊奇的眼神,物资分配员得意的说道:“怎么样?酷吧,区区致命伤根本难不倒我。”
“你来这干嘛,”
“我奉总组长之命来提醒你们,我们要开拔其他层级了,准备集合。”
他说完就走了,只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解答:他为什么要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