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我们正在客厅聊天,伊特突然破门而入:“走,有点事。”
“什么事?”
“由于前几天的袭击,M·E·G仓库被摧毁,最近是没法提供物资了,所以我们得去采购。”
“这么点小事你破门干嘛?吓死人了”鸿雁白眼直翻。
“等我说完啊,你妹今天出院,还得接她。”
伊墨有点奇怪:“一周不到就好了?送过去的时候感觉她都要死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医生都跟我说了,没伤着骨头,小心点就行了。”
“但现在就带她出任务真的没问题吗?”
“谁要带她出任务了?只是去买东西而已,能跑能跳的,管那么多干嘛?”
在医疗区,我们看见了鸿鹄,一周不到,她就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我还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大哭着抱住伊特:“队长,那群医生太不是人了,你不知道,他们为了让我站起来,天天电我!还说什么刺激肌肉,那也该电我腿啊,往我胸口通电干嘛?”
鸿鹄骂了医生半天,伊墨悄悄地对伊特说道:“老大,这跟你说的似乎不一样啊。”
“我哪知道这群庸医敢这么搞啊,况且这不是有用吗,她确实站起来了嘛。”
“可她都糊了啊!”
我们离开基地,前往B·N·T·G的总部“商人之家”,一进大门,我就被此地的繁华震惊了:这还是后室吗?酒店、邮局、商店、银行、甚至还有警察局!前厅里有的它基本都有。
在一家寻常商店的货架上,我看见了几块白色凝胶状物体:皇家口粮!
我立刻冲向柜台:“老板,皇家口粮怎么卖?”
“两百一块,或者十三瓶杏仁水。”
“十三瓶?我只有十二瓶,能便宜点不?”
“呃……行吧。”
会合时,我发现好像少了个人,伊特呢?
我正这样想着时,伊特来了,手上还拿着两盒子弹。
她把子弹远远抛给我:“贵死了,你这人,记得省着点用!”
“你没买别的?”
“买个头啊,真拿我们小队当提款机了?给你买子弹就把钱花完了。”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赶紧给我收好,准备回家了。”
“家”这个词使我愣了神,家?那种地方算家吗?
见我双眼发直,伊特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掌:“嘿,嘿!醒醒!这里不能睡!”
我回过神来,伊特松了口气:“醒了就好,事先说明,你要睡了我是不会背你的!”
“你背得动啊?力气这么大。”
“滚,哪是力气的问题。”
到宿舍后,其他人出去开会了,不知为何,他们不让我去。
我实在找不到事干,就翻起了小队的身份卷宗。不存在侵犯隐私的问题,这玩意是公开的,毕竟你不能指望这种跨世界的档案有什么秘密好泄露。
就拿伊墨的信息来说,我只能得知他在前厅时是湖南人,二十岁时进入后室,今年二十八岁。
没了,这就是他的所有基本身份信息,关于他的后室生涯,统计部没有什么记录。
鸿雁和鸿鹄来自云南,十五岁进入后室,今年二十岁。凌一则来自新疆,十三岁进入后室,今年十九岁,是年龄最小的,连初中都没上完。
至于伊特的身份记录,很奇怪,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只知道她十六岁进入后室,今年二十六岁。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处分和表彰记录上有很多内容,基本是功过相抵。功绩自不必说,抗击U·E·C、领导层级探索,都挺常见的。但这处分的内容可不一般,我第一眼就看见了“擅闯死区层级”,“私藏物资”,甚至还有一条是“藏匿、包庇实体”,而官方对此的定性是:试图联系高危实体,对组织安全造成影响,本应直接开除,念在其是初犯,且影响并未扩散,只进行记大过处分。
合上卷宗,我回忆起自己的青春过往。
我今年二十六了,和伊特算是同年。从小到大,我始终是个中游,挤不进上层,落不到下层。家庭属于是既不大富大贵,也不穷困潦倒。生活也很辛苦,整日上六休一朝五晚九,生产队的驴来了都得摇头。这样的日子我已过了四年,还要再熬将近四十年,在那里,我被世俗、人情、礼法三座大山压的喘不过气来。
可那场意外的摔倒把我抛出了命运的轨道,它夺走了我在前厅的一切,却又给予了我这个几乎无限的世界,给了我理想、友情:那是我在前厅所梦想过的。
困倦感开始袭击我,我不再抵抗,回到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