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外涌入的,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甲死士。他们手持淬毒的长刀,眼神如狼,显然是冲着冰棺来的。
“交出冰棺,留你们全尸!”为首的黑甲人厉声喝道,刀锋直指我的咽喉。
我握紧手中的剑,正欲迎战,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咔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口幽蓝的冰棺上,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紧接着,一股浓稠的白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周遭的地面。
“什么动静?!”黑甲人警惕地后退半步。
“不知道……”我咽了口唾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纤细,却透着致命寒意的手,从白雾中缓缓伸出,搭在了冰棺的边缘。
那只手的主人,终于从棺中坐了起来。
幽蓝的冰棺前,她静静地坐着。如墨的长发垂落在幽蓝的冰面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雪。她的眼尾微微上挑,一双幽邃的冰蓝色眼眸半垂着,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慵懒。
她没有看那些剑拔弩张的黑甲死士,也没有看我,只是微微偏过头,仿佛在打量这洞窟里浑浊的空气。
“大胆!”为首的黑甲人显然被这种无视激怒了,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刀带起一阵腥风,直直朝她劈去。
“找死!”我大惊,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然而,面对劈面而来的利刃,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那刀锋距离她的鼻尖仅剩寸许,她才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刃。
“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刀,竟在她指尖硬生生停住,再也无法寸进。
黑甲人瞳孔骤缩,拼命想要抽刀,却发现那刀刃仿佛被焊死在了她的指间。
她终于掀起眼帘,那双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眸,冷冷地落在了黑甲人的脸上。
“太吵了。”
她的声音极轻,空灵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直接响在众人的脑海里。
下一秒,她夹着刀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竟如朽木般寸寸碎裂!
没等黑甲人反应过来,她反手一挥,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气劲横扫而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甲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瞬间僵住。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从内部爆开,化作漫天冰蓝色的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洞窟中。
其中一滴猩红的血珠,不偏不倚,溅在了她苍白的脸颊上。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黑甲死士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连刀都握不住了。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脸颊上的那滴血。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敌人,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看着尘埃般的漠然。
“蝼蚁之血,也敢染冰?”
她轻声呢喃,随后随意地抬起手,五指猛地一握。
“砰!”
剩下的十名黑甲死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挤压、扭曲,最终化作一地冰渣,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短短三息,十几名精锐死士,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般,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她转过身,那双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眸,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微微偏着头,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你,”她红唇微启,声音慵懒而危险,“是来唤醒我的,还是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