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
五台山的晨雾还没散尽,黛螺顶的台阶隐在灰白色的水汽里,一级一级往上,像踩进云里。她没走快,眼睛盯着路两边——石缝、草丛、树根底下,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扫一遍。
但什么也没有。
走到昨天歇脚的那块大石头旁边,她蹲下来,把周围一尺见方的土都翻了个遍。只有蚯蚓和碎石。竹匣子被拿走之后,那个坑已经被浮土填平了一半,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她站起来,有点泄气。转念一想——昨天那张残页上只有方子和那句话,并没有说"还有更多"。她找到剩下的,全凭自己"决定",这个决定没有任何依据。
"万一就只有那一张呢?"她站在半山腰,对自己说。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拢了拢,继续往上爬。
爬到第两百多级的时候,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她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土坡,手掌按进去,指尖碰到一个硬物——不深,几乎是露在外面的。
她心里跳了一下。扒开浮土,又是一只竹匣子。比昨天那只小,烂得更厉害,盖子已经没了,里面的纸露出来,被泥水洇湿了半边,但字还能看。
她蹲在原地就揭开了。第一行写着:"接上篇。" 她愣了一下,赶紧翻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