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

某日，有人爬山。

就是老家后面那座名山，五台山，

小时候爬过无数次的山。路是土路，

她爬黛螺顶，走到半山腰，累了，

靠着块大石头歇脚。

伸手撑地的时候，摸到个东西，硬邦邦的，

带着泥，形状不太规则。

她扒开土看了看， 是个竹匣子，已经烂了一半，

边缘发黑。

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纸，折得整整齐齐，

边角脆得像干树叶。她轻轻揭开一角，看到一行

毛笔字，颜色已经褪成淡褐色，但能辨认出来。

字是竖排的，她看不太懂，但那个语气很熟悉——像在写方子。

她合上残页，揣进兜里。回家后慢慢翻开来看，

第一页写着：某药，某剂量，后面隔了几行，写着另一味药，另一个剂量，她越看越觉得不对——这些药材的名字，有的听过，有的从没听说过，她上网去查，搜不到任何记录，

她又翻到下一页，这一页没有方子，只有一句话，写得很轻，像是记录者在自言自语。

那句话是：此方若再无人抄录，

便绝于吾手矣！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决定：

把剩下的残页全部找到，

于是，她，决定返回五台山，继续寻找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