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用分数说话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但人大附中的校园里却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来了。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验。但对于肖思七来说，这是一场必须拿下的“复仇之战”。

距离那次“办公室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肖思七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天早上五点，当城市还在沉睡时，他已经出现在奥森公园的跑道上。十公里雷打不动，风雨无阻。肖承豪就像个没有感情的监工，开着车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秒表，少一秒都不行。

跑完步，他要在早饭前背完三十个英语单词和一篇文言文。

白天在学校，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后排睡觉的“篮球特长生”。他搬到了第一排，就坐在讲台底下。那个曾经被他“物理说服”的王老师虽然休了病假，但新来的语文老师是个更狠的角色——年级主任亲自代课。

肖思七不敢有丝毫怠慢。

以前他觉得篮球是命，学习是累赘。现在他明白了，学习是他在肖家生存的“入场券”。

“肖思七，还有十五分钟交卷。”

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肖思七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最后一道数学大题上。这是一道解析几何，计算量极大，通常被认为是“劝退题”。

但他没有跳过。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辅助线、设点、联立方程、韦达定理……

如果是以前，他看到这么繁琐的步骤早就烦了，随便写个“解”字就完事。但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母亲那句“用实力打脸”。

“这不仅仅是一道题，这是战术板。”肖思七在心里默念，“拆解防守，寻找空档，一击致命。”

最后一行数字落下。

答案完美。

肖思七放下笔，长舒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

……

三天后。

肖家别墅。

晚饭时间。

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肖承豪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眼神时不时飘向坐在对面的儿子。

王小七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那是班主任刚刚发来的成绩单电子版。

“咳咳。”王小七清了清嗓子。

肖思七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差点把碗里的米饭洒出来。他低着头，不敢看父母，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那个……爸，妈，今天的鱼挺好吃的。”肖思七试图转移话题。

“先别吃鱼。”肖承豪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听听你妈说什么。”

王小七把手机屏幕转向父子俩，脸上似笑非笑。

“肖思七同学，本次月考，总分685分。”

肖思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多少？！”

“685。”王小七重复了一遍，“年级排名……第三。”

“卧槽！”肖思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即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了一眼父亲。

肖承豪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全班第一，年级第三。”王小七继续念道，“数学满分，英语148，语文……135。”

听到语文成绩，肖思七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135分！

那个曾经被判“偏题”的作文，这次他写得中规中矩，引经据典，甚至还在结尾升华了一下主题。

“看来，那个‘抄写二十遍’的惩罚还是有效果的。”肖承豪淡淡地开口，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肖思七碗里，“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肖思七激动得满脸通红，“爸，那……那我的AJ？”

肖承豪瞥了他一眼：“急什么？还没说完呢。”

王小七笑着接话：“班主任还说了，思七这次进步神速，尤其是数学，解题思路非常清晰，被数学组老师拿去当范本展示了。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听说你在体育课上，一个人干翻了高三的两个体育特长生？”

肖思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妈，那是切磋。他们非要比投篮，我总不能输吧。”

“行了。”肖承豪打断了母子俩的闲聊，“虽然成绩还行，但别得意忘形。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看你步骤虽然对，但中间有个计算过程绕了弯路。如果是高考，你至少浪费五分钟。”

肖思七一愣：“爸，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班主任是我哥们，卷子复印件刚发我手机上。”肖承豪冷哼一声，“还有，语文作文虽然分高了，但我看了，辞藻堆砌，缺乏真情实感。也就是应试教育能糊弄过去，要是让我写，这分还得扣。”

肖思七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你是大作家吗你就懂……

“不过。”肖承豪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滑到了肖思七面前。

“愿赌服输。”

肖思七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张黑卡，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两双AJ，随便挑。”肖承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肖思七一把抓起黑卡，生怕父亲反悔。

“下周，首钢青年队有一场内部对抗赛。马布里会来看。”肖承豪看着儿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要你在场上，拿出你解数学题的那股劲儿。别光想着扣篮耍帅，我要看你的传球，看你的脑子。”

“还有，”肖承豪指了指肖思七的书包，“如果下次月考掉出前五，这两双鞋，你得亲手烧了。”

肖思七握着黑卡的手紧了紧。

他站起身，冲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你们就瞧好吧。”

少年转身跑上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看着儿子的背影，王小七靠在肖承豪肩膀上，轻声说：“老肖，你最近是不是对他太严了？我看他都瘦了。”

“严是爱，松是害。”肖承豪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小子随我，不逼一把，不知道自己能飞多高。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我看他吃鱼的时候，可是吃了三大碗。瘦不了。”

王小七笑了，伸手掐了他一下：“就你嘴硬。”

楼上房间里。

肖思七把黑卡贴在脑门上，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然后，他打开衣柜，看着墙上那张科比的海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年级第三……这只是开始。”

“篮球场上，我也要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