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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少爷恃宠日常

奔你入梦

顶层办公室的空气慢慢回暖,刚才那股紧绷凌厉的对峙气氛,彻底消散在暮色里。

会谈彻底落幕。

公事已然谈妥,也就没有周旋的必要。陈砚收起方才洽谈的肃穆神色,眼底带着道上之人特有的沉敛,没再多停留,淡淡颔首示意。

他身后的保镖、助理紧随其后,一行人敛尽神色,整齐有序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口角摩擦,终究只是整场博弈里不值一提的小插曲,随着陈砚一行人离场,彻底归于平静。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听澜与沈听白兄弟二人。

方才合作方带着保镖贸然挑衅,几句话夹枪带棒,语气傲慢至极,明里暗里透着轻视。沈听白哪里忍得下这种委屈。

他从小被沈听澜亲手带大,是被捧在掌心里宠出来的小少爷。性子张扬热烈,棱角锋利,受不得半点冒犯,更受不了别人当着他的面仗势欺人。当下就冷了脸,句句回怼,半点不肯退让,眼看场面就要彻底闹僵。

最后是沈听澜出声稳住了全局。

男人只淡淡开口两句,气场沉稳压人,字字分寸得体,却句句堵得对方哑口无言。不过片刻,方才嚣张跋扈的一行人,便只能面色难堪地带人离开,连多余的狠话都不敢留。

沈听澜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没有半点责怪,只是缓步走上前,抬手轻轻合上落地窗的百叶窗,隔绝了外界喧嚣。他嗓音低沉温沉,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冷硬,只剩温柔耐心:“还在气?”

“本来就很过分。”沈听白偏过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骄纵与不服气,“明明是他们先无礼,仗着自己有点资本就耀武扬威,真当我们沈家没人了?”

他脾气向来来得快,尖锐直白,心里藏不住半点委屈。在外人眼里,他任性蛮横、不学无术,靠着兄长撑腰肆意妄为,是人人不敢招惹的沈家小少爷。

可只有沈听澜清楚,他的小弟弟从来不坏,只是被护得太好,干净又直白,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不懂隐忍,也不懂圆滑。

“我知道。”沈听澜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擦过他蹙起的眉心,动作温柔又纵容,“今天的事,是他们失了分寸,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后续不会再有麻烦。”

他永远都是这样。

沈听白闹脾气、受委屈、闯小祸,无论是什么烂摊子,他永远先替他扫平所有后患,不让他沾半分风雨,不让他受半点为难。

但纵容归纵容,道理依旧要讲。

沈听澜微微敛了眉眼,语气添了几分认真:“小白,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因为忌惮对方的实力委曲求全。哥哥有的是资本。但是陈砚还带着保镖,他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你惹怒他,他会做出什么来也不一定。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我才不会受伤。”沈听白仰头,下巴微抬,一副桀骜不驯的小模样,傲气十足,“我又不弱。”

看着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沈听澜无奈轻笑,眼底满是宠溺。

自家弟弟就是被他宠得太过有恃无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这份鲜活肆意,是他舍不得磨灭半分的模样。

“是,我们听白最厉害。”他顺着少年的话哄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气了,下班回家。”

沈听白闻言,眼底的郁色瞬间散了大半,立刻忘了方才的争执,满心都是吃喝玩乐的小事,傲娇地提要求:“我饿了,要回家吃饭。今天不许加班。”

“不加班。”沈听澜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带着人往外走,“专门陪你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走廊空旷安静,员工早已全部下班,暖黄的灯光铺洒在地面,温柔静谧。兄弟二人身形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沈听澜身姿挺拔沉稳,西装革履,眉眼清冷矜贵,是执掌偌大沈氏集团、杀伐果断的掌权人。

身侧的沈听白身形更为清瘦,穿着宽松的休闲私服,眉眼张扬明媚,周身带着松弛的少年气,随性又散漫,半点没有成年人的紧绷拘束。

一路走到大厦门口,黑色的专属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恭敬开门,沈听白率先弯腰坐进后座,毫无形象地往柔软的座椅上一瘫,长腿随意舒展,直接霸占了大半个后座空间,懒懒地叹了口气:“你上班也太煎熬了,坐这么久办公室,无聊死了。”

沈听澜跟着上车,轻轻带上车门,隔绝了外界微凉的晚风。

车厢内温度适宜,弥漫着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木质冷香,安稳又让人安心。

他看着身侧瘫着撒娇的少年,轻声道:“所以才不让你掺和公司的事,太枯燥,不适合你。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开开心心就好。”

他从没想过让沈听白踏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圈。

商场尔虞我诈、步步算计,太过肮脏疲惫。他辛辛苦苦撑起整片天地,扛下所有压力与风波,就是为了让沈听白永远不用沾染这些世俗险恶,可以随心所欲,肆意过完一辈子。

不学无术没关系,任性骄纵也没关系,只要他平安快乐,就够了。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汇入车流。窗外晚霞漫天,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际,街边路灯次第亮起,点点霓虹温柔闪烁,将整座城市衬得温柔又浪漫。

车厢里安静又闲适。

沈听白靠在座椅上玩了会儿手机,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索性侧过身,整个人往沈听澜身边靠。

他的脑袋轻轻抵着沈听澜的肩膀,发丝蹭过对方的脖颈,带着浅浅的少年气息,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小脾气:“哥,你们公司的人都好死板,一个个严肃得要命,看着就压抑。”

“职场本就如此。”沈听澜任由他黏着自己,抬手自然搭在他的椅背,姿态温柔纵容,“以后不想来就别来了,不用勉强自己。”

“本来就不想来。”沈听白小声嘟囔,随即又立刻抬起头,理直气壮提要求,“晚上要吃糖醋小排,还要你亲手做的奶冻,蓝莓味的。”

前几天刚吃过青提味,今天就换新口味,任性又挑剔。

换做旁人这般再三挑剔、随心所欲,沈听澜绝不会多纵容,可唯独对沈听白,他永远耐心包容,字字应允:“好,都给你做。”

“还有。”沈听白得寸进尺,继续撒娇提条件,“吃完饭不许看文件,不许回工作消息,陪我追剧,上次没看完的那部,今晚全部补完。”

“好。”

相许是觉得太生硬,又补了句。“都依你。”

“不准中途犯困睡觉。”

“陪你看完。”

沈听澜字字应下,没有半点敷衍。

沈听白听得满意,眉眼弯弯,嘴角悄悄扬起笑意,却还硬端着小少爷的架子,不肯表现得太过开心,只是默默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安分了不少。

安静了没两分钟,他又开始闹腾,指尖调皮地戳着沈听澜的西装袖口:“哥,今天明明是别人的错,你刚才还说我。”

“我是教你分寸。”沈听澜垂眸看向怀里黏人的少年,语气认真却温柔,“受委屈我会替你撑腰,但冲动闹事不是好习惯。你性子太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容易吃亏。”

他从不纵容沈听白的混账性子,该管教的时候一定会耐心说教,帮他纠正脾气里的尖锐莽撞。

但这份管教,从来都温柔克制,带着满满的偏爱,没有半分严厉苛责。

沈听白心里懂,嘴上却不服软,哼哼唧唧地别过脸:“知道啦,天天说教,比管家还啰嗦。”

话是抱怨的话,身体却格外诚实,乖乖靠着他的肩膀,一动也不动。

他就是这样,被宠坏的小性子,爱闹、爱别扭、爱得寸进尺,对外人冷淡又傲气,唯独在沈听澜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最依赖的模样。

一路晚风温柔,车流缓缓倒退,车厢里暖意融融。

没有争执,没有风波,没有世俗纷扰,只有最安稳温柔的朝夕相伴。

车子稳稳驶入别墅区,穿过葱郁的绿植,最终停在独栋别墅门口。

佣人早已提前收拾好屋子,备好新鲜食材。

下车时晚风拂面,带着傍晚独有的清凉。沈听澜下意识走在靠外的一侧,轻轻护着沈听白进门,细微的小动作,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本能疼爱。

屋内灯火明亮,温暖又治愈。

沈听澜换下西装,挽起袖口,亲自走进厨房忙碌。

沈听白没有回房间,就懒懒靠在厨房门口,单手插兜,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暖黄的灯光落在男人沉稳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所有的凌厉气场,温柔得不像话。

少年看着看着,心里莫名安稳又踏实。

他可以肆意任性、随心所欲,可以不用长大、不用成熟,可以永远做个不懂世事的小少爷。

因为他永远有沈听澜。

有沈听澜这个哥哥替他挡风遮雨,替他摆平所有麻烦,永远宠着他、护着他、包容他所有的坏脾气。

之前还有人开玩笑说“我们沈小少爷这么娇气,也只有沈总受得了你。以后要是娶了老婆,你哥哥还不得跟过去,伺候你俩。”

沈听白当时闻言只是嗤了一声,嘴上不肯服输,心里却悄悄认同。他这辈子早就习惯依赖沈听澜,很难想象没有对方在身旁的日子。只要沈听澜一直在,他便可以长久维持眼下这份无忧无虑,不必直面世间所有风霜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