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简单冲完澡,擦着湿润的发丝从浴室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暖光柔和洒落,室内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床上的少年早已乖乖躺好,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小小的一团,侧脸朝外,双眼紧紧闭着,看起来像是已然沉沉睡熟,安静又乖巧。
他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绵长,一副毫无异样的熟睡模样。
可丁程鑫太懂他了。
即便看不清他脸颊的神色,那彻底红透、毫无遮掩的耳根,早就彻彻底底出卖了他。
张真源根本没睡。
方才浴室里直白的问话、窘迫的慌乱,还完完整整地烙印在他心底。酒后混沌褪去的羞涩、莽撞举动带来的尴尬,层层叠叠裹住他,让他根本不敢抬眼去对上丁程鑫的目光,只能死死闭着眼,假装熟睡逃避一切。
细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床铺。
听见丁程鑫走出浴室、逐步走近的动静,紧绷许久的少年睫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颤,细微又清晰。
心底的羞赧快要溢出来,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
他埋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只能死死憋着呼吸。方才醉酒懵懂的莽撞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燥热与无措。
他太尴尬了。
明知丁程鑫喜欢自己,还傻乎乎闯进去要一起洗澡、要帮他搓背,直白撞破了对方隐忍多年的心意,也闹得自己颜面尽失。
此刻的他,压根没有半点勇气抬头,去看向身边心绪纷乱的人。
明明被窝温暖,他却浑身发烫,滚烫的耳根迟迟褪不去温度,将他口是心非的伪装,戳得一干二净。
被抓包的假装沉睡
丁程鑫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没有戳破他拙劣的伪装。
他轻轻掀开另一侧的被子,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尽量不惊扰到身旁故作熟睡的少年。
大床很宽,两人之间却只隔着一点细碎的空隙。
张真源整个人绷得笔直,浑身僵硬得厉害。他本就性子好动,从来躺不住,为了装睡一动不动憋了许久,四肢早已发酸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张扬。
羞赧、窘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胸腔里反复乱窜。
他实在撑不住了。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侧过头,想偷偷瞄一眼身侧的人,确认丁程鑫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可视线刚转过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里。
丁程鑫根本没闭眼。 1
磕到了磕到了
他侧躺着,目光稳稳落在张真源脸上,眼底笑意温柔又狡黠,分明早就看了他装睡半天。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真源浑身一僵,瞬间手足无措,耳根的热度再次蔓延上来,红得彻底。
丁哥你还没睡啊。

他声音小小的,带着被抓包的窘迫,软乎乎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睡了怎么抓你现行呢,还装睡。
丁程鑫轻轻弯眼,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纵容的笑意。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太尴尬了嘛。

张真源立刻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指尖无意识攥着被角,满脸的不好意思。
醉酒闯浴室的莽撞、方才装傻的窘迫、此刻被拆穿的羞涩,堆得他整个人都发烫。
明明是无心之举,偏偏在丁程鑫满心都是他的心意里,暧昧疯长。
张真源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
他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自暴自弃,随意活动着浑身僵硬的筋骨,毫无章法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一副彻底摆烂、任由事态发展的模样,全然不在乎此刻暧昧又微妙的气氛。
丁程鑫上前伸手,稳稳按住了身下胡乱动弹的少年。
他脸上惯有的温柔笑意彻底收敛,眉眼沉沉,褪去了所有松弛慵懒,神色郑重又认真,直直看向身下的人。

真源,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们几个,都不可以。
哦,知道了。

张真源掀了掀眼,态度散漫又淡漠,只敷衍地应了一句。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里藏着淡淡的抵触与疏离,全然没有半分反省的意思,看得丁程鑫心头莫名发闷,气不打一处来。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张真源犯错,而是他这般浑不在意,把所有人暗藏的心意都当作无关紧要的小事。
丁程鑫微微沉了语气,带着几分较真。

那你说说,知道什么了?
猝不及防的追问让张真源瞬间语塞,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迟疑几秒后,他含糊地抿了抿唇,凭着浅薄的认知胡乱回答。
就…不能跟人共浴…吧?

看着他迟钝懵懂、没心没肺的样子,丁程鑫满心的严肃和无奈堵在心头,万般情绪尽数化作无力,半点办法也没有。
旁人满心偏执沉沦、步步沦陷,唯独张真源始终懵懂迟钝,看不懂所有人藏在克制里的深情。1
这暧昧劲儿也太好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