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轻飘飘的打趣,只换来满室齐刷刷、带着怨气的白眼。
五个人眼底皆是愤愤不平,却偏偏无可奈何。看着他们一个个憋屈又气闷的模样,马嘉祺半点不在意,唇边笑意淡敛,瞬间收去方才的恶趣味,神色彻底沉定下来。
地下室的灯光偏冷,映得几人的神色愈发凝重。

还记得那天,我在这里提过的提议吗?
他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玩笑到此为止,如今局面摊开,他们确实该彻底把话说通透。
话音落下,地下室瞬间死寂。
几人纷纷抬眼,沉默地盯着马嘉祺,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
他已经得手了。
他已经先一步拥有了张真源,拿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名分。
可他,竟然还愿意履行当初那个荒唐的提议?
众人心底五味杂陈,疑惑、不甘、忐忑交织缠绕,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的提议,依旧作数。
马嘉祺抬眸,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个人,字字清晰、郑重笃定。
他没有明说具体内容,可地下室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他们所有人藏在心底、不敢奢求、却又无比渴望的唯一可能。

你自己想好就行。我就不参与了。
丁程鑫轻轻吐了口气,神色温和却疏离,刻意把自己摘出这场汹涌的情爱博弈。

我对真源,一直是哥哥对弟弟的疼爱,和你们不一样。
他不愿戳破伪装,也不愿直面自己深藏的私心,索性以兄长之名,安稳地站在最安全的位置。

你们慢慢聊,我先上去看看真源。别等会儿他出来,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又胡思乱想。
说完,丁程鑫转身抬步离开。
余下几人安静目送,无人挽留。
丁程鑫心底的真假情愫,藏得太深,无人看透,也无人评判。房门轻轻合上,地下室的氛围愈发紧绷。
几秒沉寂后,刘耀文率先绷不住,少年直白又滚烫的情绪直接破局。

马嘉祺,你说话……真的算话?
他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慌张与不安,怕这只是马嘉祺安抚众人的空话。
严浩翔紧随其后,语气冷静克制,清醒地顾虑着所有现实阻碍。

马哥,就算我们都同意,这件事……也根本不好操作。
身份、距离、外界、人心,每一道都是跨不过的鸿沟。
贺峻霖轻轻垂眼,再抬眸时,眼底已经褪去所有纠结,只剩温柔又卑微的妥协。

不用管好不好操作。

只要我们目标一致,好好对真源就够了。有没有明面的名分根本无所谓,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就可以接受。
他通透、清醒,也最隐忍。不求归属,只求陪伴。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隐忍的宋亚轩,也轻轻开了口。

……我也同意。
他声音很轻,软糯的语调里藏着极强的不甘与隐忍。
宋亚轩是几人之中占有欲最盛、最偏执的一个,他做梦都想独占张真源所有的温柔。
可他太清楚现状了。
如果连这场荒唐的共存都拒绝,他就会彻底出局,连留在张真源身边的资格都会慢慢消失。
哪怕委屈、哪怕煎熬、哪怕要眼睁睁看着别人和爱人亲近。
他也只能点头。
宁愿共享,绝不退场。
先前所有的不甘、委屈、嫉妒,最终都抵不过一个最贪心的念头——不离开张真源,不疏远他,不彻底出局。
刘耀文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少年眼底褪去了往日的跳脱张扬,只剩一片执拗的坚定。他从不在乎什么名分、什么世俗规矩,也不在意这份共享的爱意有多荒唐,他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只要能和张哥一起,不分开,和兄长们的关系不生分,我同意这个提议。
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地下室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刘耀文直白热烈的妥协落定后,余下的情绪沉沉发酵。
严浩翔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不甘,褪去了往日少年的锋利桀骜,只剩下极致的温柔克制。他对张真源的喜欢,隐忍、绵长、沉淀了数年,从来都炙热且纯粹。
他何尝不想独占那份偏爱,何尝不想成为唯一站在张真源身边的人。可比起自己的执念与私心,他最在意的,从来都是张真源的情绪。

我也同意。
他语速很轻,却字字笃定,没有丝毫勉强。

只要不伤害真源,只要能让他开心、让他幸福。哪怕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我一个人,我也心甘情愿。
严浩翔向来骄傲执拗,骨子里自带不肯退让的倔强,可在张真源的事上,他永远会低头、会妥协。
他可以收起所有醋意、藏起所有占有,可以接受共享的温柔,可以坦然接受自己不是例外、不是唯一。
只要张真源永远安稳、永远轻松、永远明媚。
马嘉祺看着眼前心甘情愿跌入这场温柔桎梏的少年们,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笑意。
从此。
无人退出。
全员入局。
这场始于温柔、陷于偏执、归于共爱的漫长拉扯,正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