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_026：编程比赛2.0

六月初，编程比赛的日子到了。

比赛场地设在体育馆副馆，十二支队伍，每队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统一的ThinkPad。李锦瑶和杨洛文坐第三排靠左，旁边是机械学院的两个研一学生，对面是计算机学院的种子队伍。

"紧张？"杨洛文一边调试开发环境一边问。

"有一点。"李锦瑶把产品文档和演示PPT的U盘插进电脑，"但我准备了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的文档——"

"不会拖後腿。"她截住他的话，"你写你的代码，展示交给我。"

杨洛文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四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前两个小时杨洛文几乎没有抬过头。他的屏幕上开满了窗口——后端接口、前端页面、数据库表结构——同时在写，切换的速度比旁边机械学院的两个师兄快一倍。李锦瑶坐在他右侧，不多打扰，只有在他伸手摸水瓶的时候，她会提前把瓶盖拧松半圈推过去。

第三个小时出了一个小事故：演示设备的蓝牙模块版本太旧，连不上杨洛文本地的测试服务器。李锦瑶跑去找主办方借了一根USB-C转接头，回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解决了。"她把转接头拍在桌上，"有线连接。你继续。"

杨洛文瞥了一眼她额头上的汗珠，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继续敲代码。

第四个钟头，他们的APP全部跑通了——课程表导入、座位预约、兴趣匹配三个核心模块，没有一个报错。杨洛文按下最后一次测试运行，绿色的✅一个个跳出来，他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在桌上放平了。

李锦瑶看着那排绿勾。她把U盘里的PPT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轮到他们展示。李锦瑶先上台，衬衫扎进裙子里，头发披在肩上。她把产品的用户痛点、市场定位和功能演示讲完，节奏控制得很稳——在现场计时器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刚好收尾。

然后她把话筒递给杨洛文。杨洛文打开投影，开始演示APP的实际操作。他没有看稿子，不用鼠标，全程只用手势滑屏来展示交互流程。每一步操作都跟李锦瑶刚才讲的功能点一一对应。

演示结束，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掌声。

一个戴眼镜的评委翻着评分表，抬头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个APP的产品逻辑和代码实现配合度很高。两人组队能做到这种整合度，不多见。"

另一个评委点头："文档写得也清楚。产品文档和代码注释的风格，一看就是两个人一人负责一半，但互相读过对方的。"

李锦瑶和杨洛文对视了一眼。

比赛结果公布，他们拿了一等奖。两人一起上台领奖，杨洛文接过奖状的时候，李锦瑶站在他旁边。台下有人抓拍了一张两个人的合照，李锦瑶把照片发给了林小雨。

【锦瑶：（照片）】

【小雨：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像是组队打完了同一个boss】

她看着手机上这句话，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来，盖在了腿上。

散场的时候，戴眼镜的评委在门口叫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一等奖的队伍，自动获得晋级名额。"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通知单，"六月中旬，市里要办校际大学生编程挑战赛。前八名队伍代表各自学校参赛。你们回去准备一下。"

李锦瑶接过通知单。上面印着比赛日期、地点和赛制：现场命题、限时开发、评委盲审。

"也就是说，"杨洛文看了一眼通知单，"两周后还有一场。"

"怕了？"

"怕你归并排序还没写明白。"

李锦瑶把通知单对折，夹进笔记本里。那张抓拍的合照还亮在手机屏幕上——两个人站在领奖台上，奖状反着光，背景是体育馆副馆那排蓝色的塑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