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还梗在两人中间,气鼓鼓绷着一张小脸,像只被抢了专属珍宝的炸毛小兽,满眼戒备地横亘在宫尚角与文媚儿之间,半点不肯退让。
他仰头盯着宫尚角,字字带着少年人的酸涩委屈,死死较真:“哥!我认真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单独跟她待在书房、庭院、回廊任何地方!但凡你要和她说话、议事,我必须在场!”
“不然我永远不放心,我怕你被她哄得失了分寸、乱了本心!”
他是真的怕。
怕素来清冷自律、万事清醒的兄长,一点点被文媚儿打乱所有原则,怕自己唯一的兄长,再也不独独属于他一人。
宫尚角垂眸看着身前弟弟幼稚又偏执的模样,眼底盛满无奈的纵容,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我本心清明,无需旁人看管,更不会被谁蛊惑。”
“你就是不清明!”宫远徵倔强反驳,“你以前从来不会破例、不会偏心、不会对任何人温柔纵容!你现在所有的反常,全都是因为她!”
话音落下,文媚儿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垂下眼眸,心底偷偷雀跃又害羞:
【救命,远徵这小孩嘴也太敢说了!句句都是大实话!】
【确实,宫尚角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例外,全都是我专属的,偷偷爽到!】
【刚刚还想偷亲他的念头还没压下去,现在被当众戳破偏爱,我更害羞了!】
这些细碎软糯的心声,清晰落进宫尚角耳里。
他原本平稳的心跳,再一次被她搅得纷乱。抬眸看向垂眸乖巧、实则心底满是小窃喜的少女,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故意当着宫远徵的面,淡淡开口反撩:
“人本在世,皆有偏爱。”
“从前无,是因为未遇值得之人。如今有了破例之人,何错之有?”
一句话,坦荡直白,温柔又笃定。
没有遮掩,没有回避,当众承认了所有偏爱,隐晦告白尽数藏在字句里。
文媚儿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红到脖颈,彻底害羞破防!
【啊啊啊社死了!他怎么敢当众说这种话!】
【明明是正经语气,怎么比直白告白还撩!】
【值得之人……他是在说我吗?真的顶不住这种温柔杀!】
宫远徵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兄长句句偏心,气得眼眶发红:“什么值得不值得!宫门之人,皆以规矩正统为先,哪来这么多私情偏爱!哥,你真的变了!”
少年满心愤懑,全然听不懂两人之间暗藏的暧昧情愫,看不懂这两句对话里藏着的双向心动。
书房氛围一半幼稚吃醋、一半隐秘滚烫,拉扯感直接拉满。
文媚儿羞得手脚都没地方放,被他当众撩得心跳狂飙,又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假装平静。
心底的悸动快要溢出来,脑子一热,生出一个大胆又调皮的念头。
此刻三人站成一线,宫远徵正对宫尚角、死死盯着兄长闹脾气,完全面向前方、顾不上侧边。
在宫远徵完全看不到的身侧死角里
文媚儿悄悄伸出纤细的指尖,极轻极快地,在宫尚角垂落的微凉手心上,轻轻刮了一下。
指尖细软,触感微凉,浅浅一扫,像羽毛轻搔,痒意瞬间顺着掌心窜遍四肢百骸。
极其隐秘、极其大胆、无人察觉。
唯独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宫尚角整个人身形微顿!
原本从容温和的眼神,骤然深暗几分,喉结悄然滚动了一下。
掌心那点细碎的痒意,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软糯,瞬间搅得他心底滔天热浪翻涌。
表面上,他依旧神色平静,面不改色地应付着宫远徵,语气平稳无波:“我并未变,只是从前太过刻板。偶尔随心,未尝不可。”
语气端正、坐姿沉稳、神情清冷,半点异样都看不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心底炸开的悸动,早已让他方寸大乱。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微微蜷起,悄悄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隐秘回应她的小动作。
无声的互动,隐秘的暧昧,隔着懵懂不知情的宫远徵,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文媚儿指尖一颤,吓得连忙想缩回来,心底疯狂尖叫:
【完蛋!他回应我了!】
【我就是一时冲动偷偷撩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敢当众暗戳戳回撩!】
【远徵就在眼前啊!万一被发现我真的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太刺激了!明面正经讲道理,暗处偷偷牵手蹭指尖,谁懂这种禁忌甜!】
宫尚角听得一清二楚,眼底的笑意压得更深,面上依旧一本正经,对着还在闹脾气的宫远徵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克制:
“好了,别闹脾气。月长老一案未结,宫门琐事繁杂,你与其日日盯着我的往来,不如回医院整理毒谱药籍,做好分内之事。”
“我不!”宫远徵寸步不让,倔强仰头,“我今日不走!我就站在这里盯着你们!我看你们还敢私下说悄悄话、偷偷亲近!”
他打定主意死守到底,绝不给两人半分独处机会。
文媚儿被他盯得浑身发烫,悄悄用力想抽回指尖,偏偏宫尚角扣得轻轻稳稳,不松不紧,既不让她挣脱,又不会被旁人发现,极致克制又极致宠溺。
她只能僵着身子,假装认真听两人对话,心底慌乱又甜蜜:
【救命,又慌又甜!】
【大佬也太会玩了!当着弟弟的面暗地撩我,反差感直接封神!】
【表面是严肃清冷宫主教育幼稚弟弟,背地里偷偷跟我指尖调情,谁顶得住啊!】
宫尚角感受着指尖下少女细软微凉的指尖,听着她心底慌乱又雀跃的碎碎念,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炸毛的宫远徵,故意缓缓开口,字字隐晦、句句撩心,明目张胆地偏宠:
“即便你在此看着,我待媚儿,也与旁人不同。”
“她心思纯粹、心性通透,懂我所想、知我所忧,难得可贵。”
短短几句话,既是夸赞,也是独宠宣言。
他说她懂他。
懂他的执念、懂他的软肋、懂他的隐忍、懂他所有不为人知的心事。
这是任何人都不曾做到的事,包括朝夕相伴的宫远徵。
宫远徵彻底被噎得说不出话,又气又委屈,眼眶红红地瞪着两人:“她懂你什么!她就是花言巧语哄你开心!哥,你真的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我心甘情愿。”
宫尚角脱口而出,语气平淡,却重逾千斤。
心甘情愿被她拿捏,心甘情愿为她破例,心甘情愿满心满眼唯独她一人。
文媚儿彻底被这句撩得破防,脸颊滚烫,再也不敢抬头看他,心底密密麻麻全是心动:
【完了完了,彻底沦陷了!】
【清冷禁欲大佬说起情话来,根本不给人活路!】
【当众偏爱、暗地调情,这种双标隐秘甜,真的太戳我了!】
身侧死角,宫尚角终于缓缓松开她的指尖,却顺势轻轻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久久不散的温热触感。
他面上依旧端庄清冷,教育着闹脾气的弟弟。
心底早已被她方才那一刮、她羞涩滚烫的心声、她纯粹热烈的喜欢,撩得一塌糊涂、乱无可乱。
一室三人。
一人懵懂吃醋、严防死守。
一人明面害羞社死、暗中心动雀跃。
一人表面冷静自持、心底春水泛滥。
最甜的拉扯从不是独处暧昧。
是旁人就在眼前,他们依旧藏不住眼底偏爱,忍不住暗地亲昵、当众告白,字字句句,皆为她破例,皆为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