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暖光缱绻,咫尺距离暧昧发烫。
宫尚角微微俯身,深邃眼眸牢牢锁着面前手足无措的文媚儿,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句“可欢喜”轻轻落在耳边,撩得人浑身发麻。
文媚儿脸颊爆红,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温柔暗流。所有理智尽数崩盘,心底炸开肆无忌惮的花痴臆想,直白又滚烫:
【救命!他离得也太近了!呼吸都缠在一起了!】
【突然好想知道,宫尚角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啊……】
【以前只能隔着屏幕远远看着,只能羡慕剧里的细碎温柔,现在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前、就在我咫尺之间!】
【眉眼这么好看,唇形也薄冷精致,肯定很软吧?好想偷偷踮脚亲一口,就一口就够了!】
【不行不行!我要稳住!我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公然觊觎大佬美色的!可他真的太诱人了,根本顶不住啊!】
密密麻麻、大胆直白的少女心声,一字不落砸进宫尚角耳中。
方才还故作从容、刻意撩拨的男人,瞬间彻底僵住。
玄色衣袍下的心脏骤然失序,疯狂乱跳,沉稳多年的心境彻底乱得一塌糊涂。
亲他?
她居然在心底,偷偷臆想亲他?
宫尚角眼底瞬间翻涌起身色暗流,耳尖悄然染上薄红,原本从容的眼神骤然深邃滚烫,克制的情绪濒临失控。他垂眸看着眼前懵懂害羞、表面乖巧内心大胆的小姑娘,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明明是她在心底胡思乱想、肆意觊觎,乱了分寸的却是他自己。
他从未被人这般直白热烈地惦记、这般大胆羞涩地臆想,滚烫的心思裹着纯粹的喜欢,撞得他冰封多年的心彻底融化。
宫尚角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不敢再逼近吓着她,却也舍不得拉开距离,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嗓音微微发哑:“在想什么?走神这么厉害。”
文媚儿猛地回神,脑子空空,慌乱摆手,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就是觉得阳光很好……”
拙劣的借口,欲盖弥彰的慌张,落在宫尚角眼里,只觉得可爱到极致。
他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笑意,故意逗她,缓缓再往前凑近半寸,气息轻轻擦过她的额角:“真的没想?”
【啊啊啊别靠了!再靠我真的忍不住冲动偷亲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我扛不住还步步逼近!冷面大佬私下好会撩!】
宫尚角听得心口发烫,正要顺势开口,打破这层暧昧薄纱。
就在这极致拉扯、即将吻落的瞬间——
一道气急败坏、满是醋意的少年声音骤然从门外炸响!
“哥!!你又跟她待在一起!”
宫远徵怒气冲冲踹开门闯进来,白衣翻飞,小脸涨得通红,满眼都是被冒犯、被抢走兄长的极致嫉妒。
他原本在医馆配药,听闻上官浅委屈落泪,又听说兄长整日单独缠着文媚儿独处,再也坐不住,急匆匆跑来角宫抓人。
一进门就看见两人近距离相抵、氛围暧昧缱绻、旁人插不进半分的模样,心底的妒火瞬间冲天,死死盯着文媚儿,敌意拉满:
“文媚儿!你能不能不要总缠着我哥!日日黏在角宫,你到底有完没完!”
“羽宫、商宫不够你待吗?非要跑来霸占我哥的时间!”
少年气的愤怒直白又幼稚,满满的兄控占有欲,毫不掩饰。
文媚儿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瞬间从偷亲的臆想中惊醒,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心底无奈吐槽:
【我的天!最佳拆台嘉宾宫远徵准时上线!】
【差一点点!真的差一点点就要近距离贴贴了!这小孩怎么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
【救命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专门拆我和宫尚角的甜蜜局!】
宫尚角眼底的暧昧与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弟弟的无奈纵容,还有一丝被打断好事的沉敛。
他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宫远徵,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远徵,不得无礼。”
“我无礼?”宫远徵眼眶微红,又气又委屈,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硬生生隔开他们,死死挡在宫尚角身前,瞪着文媚儿,“哥!你以前从来不会对谁这么特殊!从来不会单独陪人闲谈、耐心教人看舆图、更不会偏袒外人!”
“自从她来了,你处处偏心、处处破例!连上官浅你都冷淡对待!你都快忘了谁才是最亲你的人了!”
少年句句委屈,字字吃醋,控诉得直白又可爱。
文媚儿站在后面,看得哭笑不得,心底继续碎碎念:
【小孩真的太能吃醋了!占有欲爆棚!】
【可他真的好好拿捏啊,嘴凶心软,就是接受不了哥哥被我抢走,纯纯小可怜!】
【不过谁让你哥现在满眼都是我呢,双标偏爱拦不住哈哈哈!】
宫尚角听得清楚,被她心底小小的窃喜逗得心底发软,面上却依旧严肃,对着弟弟温声教导:
“我待人处事,自有分寸。媚儿是客,我理当礼遇,何来霸占一说?”
“礼遇?”宫远徵气笑了,“你这叫礼遇?你对谁礼遇成这样!日日独处、事事偏袒、连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偏心!”
“上官浅是你未婚妻你冷眼相对;偏偏对一个来路不明、总惹事端的文媚儿百般温柔!哥,你太双标了!”
这话句句属实,戳破了所有掩饰。
文媚儿耳尖微红,有点不好意思,乖乖站在一旁不插话,默默吃瓜。
宫尚角却半点不遮掩,坦然承认自己的偏爱,语气平淡却笃定:
“我本就待她不同。”
一句话,直接官宣所有例外,坦荡又深情。
宫远徵彻底愣住,随即更委屈了,气鼓鼓道:“我不管!你不许再单独跟她待在一起!她会蛊惑你!”
“她不会。”宫尚角淡淡反驳,目光温柔掠过身侧的少女,“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害我、只会劝我、真心为我好的人。”
若非她,他早已沦为雾姬棋子,执念崩塌、兄弟离心。
这份特殊,无人能替。
宫远徵哑口无言,气鼓鼓憋了半天,只能恶狠狠瞪着文媚儿:“你不许再偷偷勾引我哥!离他远点!”
文媚儿忍不住轻笑出声,终于开口软声回话:“远徵公子,我没有勾引呀,是你哥哥主动找我闲谈的。”
“你还狡辩!”宫远徵更气了。
看着少年炸毛的模样,宫尚角无奈失笑,主动上前轻轻按住弟弟的肩膀,温声安抚,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偏袒:
“好了。是我主动留她闲谈,与她无关。要怪,便怪我。”
极致护短,当众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宫远徵彻底没辙,又气又委屈,偏偏怼不过兄长,也挑不出文媚儿的错处,只能死死憋着火,酸溜溜道:“反正以后我不准你们独处!我每次都要在场!”
他打定主意,时时刻刻盯着,绝不留给两人半分暧昧机会!
文媚儿心底笑得欢快:
【好好好!小醋缸监督!那我以后就当着他的面撩宫尚角!暗中甜蜜更刺激!】
【独处有独处的甜,有人捣乱有人捣乱的拉扯感!我可太会赚了!】
宫尚角听见她心底的小算盘,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顺着弟弟的话,反撩一句,目光却直直看向文媚儿:
“也好。有人看着,倒是能管住某些人心里的小想法。”
文媚儿瞬间瞳孔地震!
【!!!他知道!他绝对知道我刚才想偷亲他!】
【救命!社死现场!他在内涵我!】
看着少女瞬间慌乱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宫尚角心底乱糟糟的悸动彻底化为温柔宠溺。
哪怕被弟弟打断暧昧氛围,哪怕有人刻意捣乱,他依旧心甘情愿,独予她偏爱。
宫远徵还气鼓鼓地杵在中间当电灯泡,全然没发现自家兄长早已心思跑偏,满心满眼都是身后那个偷偷心动、偷偷臆想的小姑娘。
阳光落满书房,少年炸毛吃醋,少女暗自羞涩,冷面宫主心口藏娇。
一场被打断的偷亲臆想,一场幼稚又真挚的妒意,反倒让两人之间只属于彼此的隐秘甜蜜,愈发滚烫、愈发拉扯。
那些旁人听不懂的心动、看不见的偏爱、藏在心底的觊觎,早已在无声之间,缠缠绕绕,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