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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海外白月光”

TF四代:心动信号

夜色彻底笼罩了滨海市,临海老街的白日喧嚣逐渐褪去,“甜言蜜屿”里的暖黄灯光成了夜幕里唯一的一抹暖色。

原本只是说好“下午两小时的局”,硬生生被这群人拖到了晚上九点。张函瑞的蓝牙音箱早已从慵懒爵士换成了低音电子,杨博文的公文包瘫在地上,里面散落出几张没来得及藏好的加班文件。陈思罕依然窝在沙发最深处,手里那杯热可可早已见底,但他浑然未觉。王橹杰则在吧台边,用他那本软皮笔记本对着手机屏幕核对什么数据。

陈浚铭把最后一批烤好的马卡龙装盘端上来,刚准备把空盘子收走,就被杨博文一把按住了手腕。

“陈浚铭,你先别急着跑!”杨博文的八卦之魂在吃饱喝足后烧得最旺,她直勾勾地盯着陈浚铭,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追问,“你这一下午,除了给我们做吃的,就是发呆。那块‘伦敦迷雾’,刚才函瑞都说了,太甜了!你老实交代,这名字是不是跟你那个在伦敦的‘故人’有关?”

“杨博文,你快把你那狗的鼻子收一收。”张函瑞在旁边冷不丁地拱火,但他自己也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过我也好奇,你这蛋糕店叫‘甜言蜜屿’,是不是也跟那个人有关啊?”

王橹杰没有加入起哄,但他合上了笔记本,端起那杯续了三次水的绿茶,目光平和而犀利地望向陈浚铭。

陈浚铭被三个人逼到墙角,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索性在卡座外侧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面前这群一路扶持过来的死党。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说点什么,是绝对糊弄不过去的。

“你们还记得,之前王橹杰问我开店这些年是不是在等一个人吗?”陈浚铭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杨博文和张函瑞的骚动瞬间安静下来,连角落里的陈思罕也抬起了头。

陈浚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又一次点开了那个已经被他点开过上千次的微信对话框。头像是那只简笔画的布丁狗,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恒”。界面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年前冬天的一个深夜。

“当年在伦敦那会儿,我遇到一个人。”陈浚铭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机边缘,“那年冬天伦敦下了很大的雪,我在一家华人甜品店打工。他蹲在门口躲雪,我正好在啃一个烤糊的泡芙……我俩就这样认识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怀念的苦笑:“他那时快硕士毕业了,压力很大。我就说,我教你做焦糖布丁吧,保证甜到你心里去。后来,我们约定好,他要是在英国混不下去,就回国来找我开甜品店。他当收银员,我做主厨。”

“再后来呢?”杨博文小心翼翼地问,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来他拿到了英国一家著名投行的Offer,我游学签证到期要回国了。”陈浚铭的声音微微变涩,他翻转过手机,让屏幕朝下盖在桌面上,像是不愿再看那个灰白的头像,“我们约好回国后继续联系。我给了他我新办的国内电话号码,加了他新的微信。结果……他当晚宿舍手机进水,主板烧了。他新换的微信号还没来得及同步,号码也丢了。等他换了手机重新加我,我的旧号已经注销了。”

“……这就是你跟他说‘找不到了’的原因。”王橹杰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洞察后的了然,“五年了,你心底那个缺口,始终没有填上。”

张函瑞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得正经地看着陈浚铭:“所以你这店名‘甜言蜜屿’,就是当年那句约定?”

陈浚铭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释然又苦涩的意味:“对。我守着这个约定,开了这家店。我总觉得,只要店还开着,说不定哪天推开门的,就是他。可是五年了,我查过国内所有的甜品店注册信息,没有一家叫‘甜言蜜屿’的。哪怕他用别的名字开了,我也找不到。我们之间那场失联,就像伦敦那年的大雪,把所有足迹都埋了。”

店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杨博文看着陈浚铭故作轻松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内疚。她刚才开玩笑的口吻,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戳中了朋友最深处的伤疤。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平时总是温润如玉、为大家提供“精神食粮”的蛋糕店老板。

“杨博文,都是你,天天扒人家八卦,你看看,把人家浚铭心事都给惹出来了。”张函瑞忽然转移了话题,用肩膀撞了撞杨博文。

杨博文立刻会意,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把矛头猛地转向了空气里的假想敌:“行行行,这种深情虐恋的故事我不听了!越听越气!比起来,还是我那个狗老板左奇函更让人心梗!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下午离开奇文集团的时候,他居然当着全会议室的面,冷冰冰地跟我说‘下周的客户预案,加班做完’。妈的,我是个活人,不是他公司的永动机!”

张函瑞顺坡下驴,在一旁疯狂拱火:“杨博文,我跟你说,你早该辞职了!你要是辞职了,来给我做经纪人,我保证天天给你发双倍工资,还不像左奇函那样给你甩脸子。”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破录音棚啊?”杨博文翻了个白眼,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假装砸向张函瑞。

卡座里瞬间爆发出几声爽朗的笑骂,原本凝滞的空气仿佛被重新搅动。陈思罕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杨博文和张函瑞活宝似的拌嘴,他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里,也终于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

王橹杰看着杨博文这拙劣却温暖的转移话题技巧,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陈浚铭的白月光是伦敦的雪。杨博文,五人组的破冰担当,感情转移技能满分。陈思罕,尚在聂玮辰麾下,准备入职左奇函,暴风雨前的平静。”

“行了,别闹了。”陈浚铭笑着拉开两人,“时间不早了,你们再不走,我这店该关门了。杨博文,你今天被我喂了这么多甜品,明天要是被左奇函抓到你因为他摔了方案而在甜品店偷懒,你看他怎么扣你奖金。”

“他敢!”杨博文鼓着腮帮子,“他要是敢扣我奖金,我明天就去永宁资本找聂玮辰告状!”

杨博文的话是无心之失,却让旁边刚站起来的陈思罕身形微微一滞。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高领毛衣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默默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王橹杰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思罕那一瞬间的僵硬,他拍了拍陈思罕的肩膀,压低声音:“思罕,跳槽的事,你跟聂总提了吗?”

陈思罕摇了摇头,声音淡得像夜风:“还没。下周五递交正式的辞职信。届时,奇文和永宁的博弈,就该彻底摆上台面了。”

王橹杰点了点头:“行,我这边在两家公司之间做中间人,到时如果有什么冲突,我会尽量帮你缓冲。但左奇函那家伙,确实比聂玮辰会做人。”

“谢谢。”陈思罕道了一声谢,拿起围巾,推开了门。

夜风裹着海潮的咸味涌进店里。陈浚铭站在吧台边,看着众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夜色里,空荡荡的“甜言蜜屿”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卡座,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从未亮起过的旧头像,指尖在屏幕边缘反复摩挲。五年了,他告诉自己无数次“该放下了”,可今晚当着朋友的面把那段往事重新剥开,他才发现,那些记忆根本不曾褪色,反而像陈年的酒,越捂越醇。

“陈奕恒……”陈浚铭再次低低唤了一声这个名字,嗓音有些发紧。

时间拨回到伦敦。

此刻,距离陈奕恒预定飞往滨海市的航班,正好还剩下四周整。

伦敦的公寓已经彻底清空。陈奕恒把最后一箱行李托运到了国际快递点,退掉了煤气和电费的账户。他没有在这座奋斗了五年的城市留下任何留恋的痕迹,只留下了一张他刚从钱包最深处找出来的照片——那是五年前,陈浚铭在伦敦那个华人甜品店里,捧着一块焦糖布丁,朝他笑得眉眼弯弯的侧拍。

他在公寓的窗台上放了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他写下了几个字:“陈浚铭,等我。”

然后,他合上了公寓的门,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向了伦敦深夜的街头。他已经在线上完成了永宁资本的最终轮面试。永宁资本的创始人聂玮辰对他的金融背景十分满意,将他定位为下周即将入职的“战略发展部高级顾问”。只要他踏上海淀市的土地,他就能立刻投入新的工作,并以最快的速度,用自己的名义去搜索那个叫“甜言蜜屿”的地方。

陈奕恒看着伦敦的夜空,眼神里带着一种沉淀了五年、即将破土而出的坚定。他打开手机日历,划掉倒数计时栏里今天的那格——距回国,仅剩四周。

“这四周,把所有的旧事情都留在泰晤士河。”陈奕恒低语,像是在对伦敦告别,也像是对自己宣告,“剩下的日子,只属于滨海市。”

夜风吹动“甜言蜜屿”门前的风铃,发出叮铃清脆的声响。陈浚铭锁上店门,走出去看了一眼中天那轮皎洁的圆月。他并不知道,大洋彼岸有个男人正在倒计时,每一秒都在向着这座海滨城市急速飞驰而来。

再等四周,那个在伦敦雪夜里许诺要给他当一辈子收银员的人,真的要赴约了。而在这最后四周的倒计时里,王橹杰、杨博文、张函瑞、陈思罕这四位挚友的都市情感风云,也正在滨海市这繁华的夜空下,一幕幕拉开更加火热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