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暧昧的早训

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锯子在太阳穴上拉扯，但比头痛更清晰的，是童谣此刻如擂鼓般的心跳。

清晨六点，训练馆的大门被推开。童谣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昨晚在保姆车里那一幕幕回放带来的燥热。她特意挑了一件宽松的T恤，试图遮掩昨晚之后有些微妙的心情。

然而，当她走进训练场时，发现陆思诚已经到了。

他穿着黑色的速干衣，手里拿着测速枪，正站在投手丘旁调试发球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童谣脸上扫了一圈，没有任何昨晚的温情脉脉，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

“迟到了三十秒。”陆思诚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去热身，五分钟后开始。”

童谣愣了一下，心里的粉红泡泡瞬间碎了一半。她有些委屈地撇撇嘴，乖乖去跑步机上热身。

“昨晚睡得好吗？”

就在她跑得气喘吁吁时，陆思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童谣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惊魂未定地看向他，却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数据板，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关心只是她的幻听。

“还……还行。”童谣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陆思诚放下数据板，拿起一颗棒球在手里抛了抛，“既然休息好了，今天的强度加倍。”

“加倍？！”童谣瞪大了眼睛。

“不愿意？”陆思诚挑眉。

“愿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童谣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

陆思诚亲自上阵投球。他的球速极快，而且角度刁钻，每一球都逼着童谣必须在极限反应下挥棒。

“挥棒太慢！”

“眼睛盯着球，别看别处！”

“腰腹力量呢？昨晚吃的饭都白吃了？”

陆思诚的斥责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童谣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每一次挥棒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再来！”陆思诚站在投手丘上，眼神锐利如鹰。

童谣咬着牙，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球。

“嗖——”

白球带着风声袭来。童谣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这是身体的本能恐惧。

“别躲！”

陆思诚一声低喝，大步流星地冲下投手丘，直接闯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在童谣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下一秒，滚烫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1

童谣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陆思诚的大手覆盖在她握棒的手背上，强有力的手指强行调整着她的握姿。他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侧，掌心隔着湿透的T恤传来惊人的热度，烫得童谣几乎要颤栗起来。

“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沙哑，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喘息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重心下沉，用这里发力。”

说着，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她的身体做了一个转胯的动作。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亲密到童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沐浴露的清冽气息。

“懂了吗？”陆思诚没有退开，依旧维持着这个从背后环抱的姿势，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

童谣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透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根本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点头：“懂……懂了。”

“那就挥给我看。”

陆思诚松开手，却没有退远，而是退到了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童谣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脑子里的旖旎画面。她握紧球棒，回想起刚才他掌心的温度，回想起那个转胯的力道。

“嗖！”

又是一球袭来。

这一次，童谣没有躲。

她沉肩、转胯、挥臂，动作一气呵成。

“砰！”

球棒精准地击中球心，白球如炮弹般射出，狠狠砸在远处的防护网上。

“好球。”

陆思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童谣转过身，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她看着陆思诚，发现他眼底的严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赞赏，以及某种让她看不懂却感到心悸的暗火。

陆思诚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刚才那个动作，”他看着她通红的脸，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汗珠，“做得不错。”

指腹粗糙的触感划过皮肤，像是一道电流窜过全身。

童谣接过水，慌乱地低下头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谢……谢谢队长。”

陆思诚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练完了去换衣服，”他转身收拾地上的球，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多了一丝温柔，“带你去吃早茶，补补脑子。”

童谣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