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姚弛  官鸿     

太子忌惮

盛世天下:相见非欢

深宫风起,从来都无声无息,却藏着翻覆朝局的狠辣算计。

自长乐宫一事传遍六宫,四皇子礼泰偏袒卢令雪、独予特例的事情,便成了众人私下热议的秘闻。人人都看清了微妙的局势——杀伐冷血、从无软肋的吴王礼泰,唯独将所有纵容与破例,都给了身份仅为小小才人的卢令雪。

此事落在旁人眼中只是闲谈,可落在东宫太子眼里,却是一根扎在心口、不拔不快的刺。

太子端坐东宫暖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温热的白玉茶盏,眉眼温和儒雅,是常年储君养出来的端方气度,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沉沉忌惮与阴翳。

他蛰伏储位多年,最是清楚四皇子礼泰的威胁。

盛帝正值盛年,朝堂局势未定,礼泰常年伴驾理政,手握实权,杀伐果断,朝中半数武将皆对其心悦诚服,是他坐稳储位最大的阻碍。

而近来备受礼泰偏袒的卢令雪,更是不容小觑。

世人只当卢令雪仅是一介低位才人,无权无势,温顺无害。可太子看得通透,卢氏底蕴深藏不露,族中子弟遍布朝野,文官体系多有牵扯,看似低调蛰伏,实则根基盘根错节。更要紧的是,卢令雪本人心思缜密、智计卓绝,数次在暗流中帮礼泰规避祸局,早已是吴王最得力、最信任的臂膀。

留着这样一个人留在礼泰身侧,无异于养虎为患。

太子缓缓抬眼,看向身侧躬身待命的近侍,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外面的风声,都听清了?”

近侍垂首低声应答:“回殿下,宫中上下皆传,吴王殿下对卢才人格外特殊,事事迁就,全然不顾规矩分寸。”

闻言,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温和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满是凉薄算计。

“礼泰向来凉薄寡情,眼中只有权谋利弊,从不信人,如今竟为一个女子屡屡破例。”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案,声响沉闷,“卢令雪看似清冷无欲,实则野心暗藏。既有卢氏底蕴撑腰,又得吴王倾心相护,假以时日,二人联手,本储的储位,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局面发生。

想要撼动根基稳固的吴王太难,那就先断其羽翼,离间其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心中算计落定,太子收敛眼底阴鸷,再度恢复温润端方的模样,轻声吩咐:“备一份雅致糕点与新制绢罗,随我去长信宫一趟。”

午后长信宫,暖意融融。

卢令雪正陪着九皇子礼治温习课业,耐心替他纠正字迹。礼治乖乖伏案,眉眼温顺,全然是孩童纯粹模样。

忽闻宫人通传,太子驾临。

卢令雪微微蹙眉,心底瞬时生出几分警惕。她与东宫素来无交集,太子无端到访,绝非善意。

她起身敛衽行礼,身姿清雅端庄:

卢令雪

妾参见太子殿下。

卢令雪

太子快步上前,伸手虚扶,语气温和宽厚,全然储君的亲和姿态:“才人不必多礼。本储听闻你素来悉心照拂九弟,心性良善,故而特意前来探望。”

说话间,他示意侍从呈上礼物,笑意温润,句句皆是拉拢:“九弟年幼怯懦,宫中少有人真心照拂,多亏才人悉心陪伴。些许薄礼,聊表本储心意,往后若在宫中受了委屈,或是有任何难处,尽可来东宫寻我。”

这番话落落大方,看似体恤善待,实则字字挖坑。

他刻意彰显自己对卢令雪的照拂,故意制造亲近假象,只为日后挑拨,让礼泰心生芥蒂。

卢令雪心思澄澈,瞬间看穿他的算计,心底冷然失笑。面上却依旧神色清淡,不卑不亢:

卢令雪

多谢殿下厚爱,照拂皇子是臣妾本分,不敢劳殿下挂心。妾一切安好,无需殿下费心。

卢令雪

她分寸拿捏得当,委婉疏离,丝毫不肯与东宫牵扯半分。

太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依旧笑意不改,闲聊几句便从容离去。

假意拉拢只是第一步。

待太子离去,暖阁之外,细碎的流言便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不知是谁传出风声,遍传六宫朝堂:卢令雪凭借吴王礼泰的偏爱恃宠弄权,暗中借吴王势力为卢氏族人谋求官职,私揽权柄,更是野心勃勃,妄图依附皇子、干涉朝政,日后必定祸乱朝纲。

流言绘声绘色,真假掺杂,刻意抹黑她的本心与品性。

宫人朝臣议论纷纷,人人揣测卢令雪看似清冷无欲的表象之下,藏着滔天野心。

太子立于东宫窗前,听着宫外此起彼伏的流言,神色淡然,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冷光。

他要的便是如此。

他要让向来多疑冷厉、最重利弊的礼泰,渐渐猜忌卢令雪的初心,让他以为自己倾力护佑的女子,从来都在利用他的权势谋私。

只要君臣离心、二人生隙,无需他动手,礼泰便会亲手斩断自己最坚硬的臂膀。

风穿宫墙,寒意暗生。

长信宫内,卢令雪听着宫人隐晦的窃窃私语,指尖微微一顿,眸色清冷沉静。

她早已洞悉太子的毒计。

假意示好拉拢,暗中散播恶言,步步为营,只为挑拨离间,瓦解她与礼泰的默契羁绊。

深宫权谋,从来皆是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