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探查周遭的白叹,刚走出不远,眸光一顿,脚步瞬间止住。
不远处的阴影之下,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静静伫立,是雷修远。
他并未离去,依旧一路尾随,隐在夜色之中,目光沉沉,牢牢锁定着这座荒庙的方向,不知驻足窥探了多久。
遥遥望见,白叹心头瞬间掠过戒备。
她无意与他纠缠半分,更懒得再应付他层出不穷的伪装与算计,眸光微敛,不作停留,转身便打算原路折返破庙。
可脚步尚未踏出,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近。
雷修远快步奔上前,长臂一伸,精准攥住她的衣袖,硬生生将她的脚步拽停。
少年隐忍的委屈,不甘与焦灼压在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与茫然。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她一脸疑惑,静静看着眼前情绪翻涌的少年,眸底澄澈无波,全然不懂他突如其来的质问。
“我如何对你了?”

自始至终,她未曾主动加害,未曾刻意为难,不过是拆穿了他的伪装。
看着雷修远那副模样,倒像是辜负他了一般。
雷修远望着她淡漠疏离的模样,心底的郁结彻底绷不住,语气急切又恳切,近乎执拗的辩解。

“我跟你说的身世苦楚,句句属实,我没有骗你!”
白叹轻轻垂眸,挣开被他攥住的衣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冷淡。
“经此一事,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

她抬眸看向雷修远,眼神似乎要将他看穿。
“你处心积虑靠近我们,一路尾随纠缠,目的不纯,不安好心,我该如何信你?”

雷修远心头一紧,急忙开口辩解,眼底满是急切的慌乱。

“这破庙本就是我提前寻好的落脚处,方才只是沉睡未醒,并非刻意追着你们而来。”
白叹闻言,神色疏离依旧。
“既是你的住所,是我等人贸然叨扰,我即刻带着众人另寻住处,稍后便回来接她们离开。”

说罢,她转身便要迈步离去,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周旋的余地。

“我不介意!”
雷修远再次快步上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眼底满是无奈与执拗。
白叹抬眸,清冷目光直直看向他,语气直白的戒备雷修远的一次次靠近。
“可我介意。”

“谁也不知你心底藏着多少图谋,与你共处一处,我无法安心。”

雷修远看着她满眼的戒备与疏离,心底积攒的委屈与无力彻底翻涌上来。
他不再拉扯衣袖,而是直接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眼底带着少年人偏执的委屈与不甘。

“我从未骗过你!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信我?”

“你明明知晓我所求不过救人,却阻拦我入书院,断我生路!”
腕间骤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白叹眸色一冷。
她本就心存戒备,此刻被人近身桎梏,心底瞬间升起戒备与愠怒,指尖已然凝起灵力,打算直接出手挣脱,逼退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