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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五卷 那两位十一阶强者

创世——绯红

长安的休整时日安逸且短暂。

几日的市井嬉闹、队内闲趣,彻底抚平了秦岭大战残留的厮杀戾气。基地褪去了战时紧绷的肃杀,少年少女们的欢声笑语萦绕在街巷之间,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但所有人都清楚,安稳从非永恒。

清晨的训练场薄雾未散,晨光透过云层洒落,铭玺一身整洁的金纹风衣,静静立在青石场地中央。往日随和平缓的气息里,多了几分远行的沉凝。他即将归返位于大陆边界的天地观测站。作为守卫者最核心的预警枢纽,那里常年监测天地元素波动、红域异动与秘境异象,不可长期无人坐镇。此番长安红潮平定,他的临时驰援已然落幕,归程既定。

临行之前,他特意唤来上官与南宫,打算将压在心底、关乎修炼尽头的顶层规则,尽数传授给二人。经历数次生死大战,又参悟了元素制衡的本质,二人已然触及高阶修炼的门槛,足够听闻这片天地最顶层的境界秘辛。

二人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人——包括阮繆白在内,小队除九耀外都来“蹭课”了。

“我此番回去,最核心的要务,是处理一桩积压已久、关乎所有高阶修炼者的劫难隐患。”铭玺抬手凝出一缕精纯的五行本源,光点在指尖流转沉浮,化作一枚平衡圆满的元素轮盘,神色郑重,“趁临行有空,我便为你们讲透十一阶的天地桎梏。这是十阶之上,从古至今,极少有人能触碰的终极领域。”

上官与南宫神色一凛,立刻凝神静听。此前他们只知十阶是当世顶尖战力,却从未知晓,十阶之上,竟仍有境界。

“世人皆知,十阶圆满,是单系元素的极致巅峰。”铭玺指尖的元素轮盘缓缓转动,五行光点均匀排布,毫无偏颇,“但十一阶的准入门槛,亘古不变——五行全九阶圆满。单一元素登顶十阶,只能称一方强者;唯有金木水火土五大主元素,尽数修至九阶圆满,凑齐天地完整本源架构,才有资格叩问十一阶的大门。次生元素无论何等精妙、何等强横,皆无法触碰到这一层境界壁垒。”

此言一出,上官心头巨震。他核心中蕴藏着完整五色主元素古盘,天生契合五行圆满之道,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天命的真正意义——从一开始,他的路,便是冲着世间唯一的终极境界而去。南宫也瞬间了然,为何天命双影并存,为何自己能与上官绑定闭环,二人合一,方才是趋近五行圆满的完整变量。

“除却严苛的修为门槛,十一阶最凶险的桎梏,是天地劫难。”铭玺话音一转,语气愈发凝重,道出一条颠覆常规修炼认知的特殊规则,“七阶以下境界突破,必先渡劫,后稳境界。但七阶以上阶不同,它允许先破境,后补劫。只要本源架构达标,便可强行冲破枷锁,踏入下一阶的伪领域。可天地劫难不会消失,只会延后积淀。突破越快,积淀的劫力越狂暴;拖延越久,劫难反噬越恐怖。我此番返回观测站,便是要直面这桩拖延已久的九阶天劫,这是我必须渡的命数,无从逃避。”

上官与南宫屏息聆听,终于知晓铭玺归程的真正缘由。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最残酷、最无解的铁律——年龄上限。”铭玺目光望向远方天际,似在回望万古岁月,“天地大道有衡,修行亦有时限。十二天干,每一阶突破的最晚年限,为十二倍数。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每一阶便增加十二年,都是一次破境窗口期,错过便元素紊乱,灰飞烟灭。无数天骄困于九阶圆满,终生无法寸进,黯然离场,并非本源不足,便是错过了十二倍岁龄的破境机缘。”

“举个例子,假如你十九岁便突破九阶,那么十阶的最晚年限将是十二乘十再减去十九。因此,突破越早越好。”

两条铁律,一道死门槛,瞬间为二人的修行之路,画上了最清晰、也最残酷的顶层边界。

见二人神色肃穆,铭玺缓缓开口,掀开了一段尘封万古、极少有人知晓的初代秘史。

“自守卫者体系建立以来,漫漫千年,真正修成十阶的强者寥寥无几。而世间最早的两位十阶圆满强者,出自第一代守卫者,也是近代战力最鼎盛的二人。其一,男,名镰,擅万兵之道,五行均衡,杀伐无双,是天地间首位触摸五行圆满的人类强者。其二,女,名烨,掌焚天本源,火道通神,辅以四行圆满,与镰并肩而立,共治初代守卫者,镇压远古红域动乱。”

上官身旁的黎安闻声身躯微僵。与此同时,他的识海深处,原本慵懒絮叨的玄冥骤然沉寂,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仿佛听到了禁忌之名。

铭玺并未察觉二人异样,继续道出那段深埋岁月的惊天秘闻:“那是人类战力最巅峰的时代,双十阶并存,压得红域节节败退。可谁也未曾料到,绝境之中,红域诞生了亘古未有的异变。红域破天荒孕育出一位十一阶凶灵。”

短短一句话,让整片训练场的空气骤然凝固。现今红域最强不过九阶凶灵、半步入十阶,已然足以碾压当世强者,可远古红域,竟真的诞生过十一阶存在!

“那尊凶灵无人知晓其真名,无人看透其本源,是红域规则彻底圆满的终极产物。”铭玺声线低沉,字字沉重,“为了镇压这尊祸乱天地的十一阶凶灵,初代双十阶别无选择,远赴大陆绝境——大地之耳。”

讲到这里,铭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阮繆白:“你们那里有关于那位的信息吗?”

“有,但更多的信息处于封锁状态,我只知他叫‘堑’。”阮繆白简单思索后,摇了摇头。

“镰,烨,堑……”唐璇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

“铭玺老师,这三个都是单字,又分别包含金、火、土,是巧合吗?”灵芝举手问道。

“其实,我们一直叫的‘天策’,也不是人家真名,代号而已。按这个代号,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他们最先进入九阶或着极为擅长的元素力分别是金、火、土罢了。”铭玺轻咳一声,打断了那个话题,“好了,言归正传。”

“那是一片无垠无人荒漠,地脉死寂、万物不生,是世间最荒芜的天地绝境,也是唯一能容纳三位顶级强者死战、不会祸及苍生的战场。那一日,双十阶对战一十一阶,天地崩裂、地脉倒转,整片荒漠的地貌被彻底改写,元素洪流贯穿天地,红域戾气与正统本源厮杀至极致。最终,那场旷世决战落幕——三位强者,尽数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风的训练场,此刻却仿佛有凛冽寒风掠过,吹得人心头发寒。两位人类最顶尖的初代十阶,一尊红域终极十一阶,三者同时湮灭在大地之耳的绝境之中,从此销声匿迹,万古成谜。

“近年来,无数人探查大地之耳,只余满地死寂,寻不到半点残痕、一丝本源余息。”铭玺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三人之间,“那场决战之后,世间再无十一阶,连十阶强者都变得凤毛麟角。天地大道似是自我封限,再也不允许极致强者诞生。这也是观测站最忌惮的隐秘——远古十一阶的谜团未解,大地之耳的真相未破,前路亦是未知。”

话音落尽,训练场彻底陷入寂静。上官、南宫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复。而队伍末尾的唐璇,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初代强者镰、烨,大地之耳三强失联。

黎安识海深处,玄冥死寂无声,讳莫如深。

一股迷雾,悄然笼罩在了所有人的修行前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