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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完,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完毕,屏幕归于黑暗。书房里只剩下加湿器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球场那盏夜灯透过百叶窗投下的光斑。马嘉祺靠在沙发扶手上,李幼恩靠在他怀里,毯子盖到胸口。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头发散在他胸口,和他衬衫上的纽扣缠在一起。他没有动。怕惊醒她,也怕这一刻结束。以前周日晚上是他最忙的时候——整理下周行程、回复邮件、过一遍合同条款。现在周日晚上他坐在书房沙发上,身上压着一个睡着的人,什么事都做不了,但他觉得这是他一个月以来效率最高的一天。因为她睡在他怀里。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个成果。
他轻轻抬起手,用手指把她缠在自己纽扣上的头发一缕一缕解开。动作很慢,指腹擦过发丝时几乎感觉不到力度。解到最后一缕时她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钻深了一点,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低头把耳朵凑近她嘴边

“什么?”
“我说——你还没吃饭。”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困意的沙哑。

“不饿。你睡了大概四十分钟。”
他用手指轻轻梳过她的发尾

“饿了吗?”
“有点。”


“我去热饭。虾仁炒蛋还剩一些,再下碗面。”
他把她的头轻轻移到靠垫上,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她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她站在客厅里,也是这个样子——茫然、困倦、不知所措。那时候他对她说“别惹事”。现在他想说的是另一句,但他没有说出口。他推门出去,轻轻带上门。
厨房灯亮着。不是他开的——丁程鑫站在灶台前,正在煮什么东西,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听到脚步声,他偏了下头。

“马哥,电影看完了?我煮了醪糟汤圆,幼恩的那份在锅里,你的在微波炉里。”
马嘉祺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白色小圆子。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大概半小时前。贺儿在楼上剪视频,说书房里有电影的声音,我就没上去打扰。”
丁程鑫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汤圆,语气和平时聊行程安排一样随意

“想着你们看完电影可能会饿,先煮上了。”
他把醪糟倒进锅里,甜酒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马嘉祺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丁程鑫熟练地舀起汤圆、淋上醪糟、撒了几颗枸杞。丁程鑫做这些事的时候和熨衬衫一样专注,每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

“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醪糟汤圆的。”

“上周。幼恩说想吃甜的,我就查了一下。第一次煮的时候汤圆全碎了,第二次醪糟放多了太酸,第三次——还行。”
他把碗端起来放在托盘上,推给马嘉祺

“端上去吧。趁热。你的那份在微波炉里,自己拿。”
他解开围裙挂在挂钩上,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

“对了,明天周一。张哥的轮值日。”

“我记得。”
丁程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上次你说‘以后谁再在她门口开临时会议,轮值日就换到周日’。明天早上如果张哥端松饼上去的时候你也站在她门口,算不算开会?”

马嘉祺端起托盘,从他身边走过。

“不算。我是路过。”
端着汤圆回到书房门口时,李幼恩已经坐起来了,裹着毯子在翻手机。她把屏幕亮给他看——张真源五分钟前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饭是松饼。心形的。蜂蜜是新买的,新西兰的麦卢卡蜂蜜。
下面跟了宋亚轩的回复:

张哥你发错群了。

没发错。让她提前知道明天吃什么。#

这是预告。预告不算临时会议。马哥说开会才违规。

预告算广告。广告和开会不一样。

从传播学角度来说,预告属于信息发布,会议属于信息协商。两个概念。

我煮了醪糟汤圆。马哥正在端上去。晚安。
马嘉祺把她手里的屏幕轻轻按灭,把托盘放在她膝上。醪糟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带着甜酒的微醺和桂花的清香。

“丁程鑫煮的。他说你上周说想吃甜的。”
他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口,汤圆皮薄馅大,黑芝麻馅从破口处缓缓流出来,和醪糟的酸甜混在一起。
“好吃。丁哥煮了三次才成功,我吃了四次——上周他让我帮忙试吃的。”

她把勺子推回他手里。
马嘉祺看着勺子里剩下半个汤圆,放进自己嘴里。芝麻馅是甜的,醪糟是微酸的,和今天晚上的感觉很像——甜的、酸的、安静的、不舍的。他把碗放下,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明天开始又是新的一周。周一,张真源——松饼配麦卢卡蜂蜜。周二,丁程鑫——帕尼尼不要洋葱。周三,宋亚轩——这周是核桃和蔓越莓双拼。周四,严浩翔——信息服务加专属陪伴。周五,刘耀文——核心训练继续。周六,贺峻霖——剪辑课。周日——我。”
“你把他们的轮值内容全背下来了。”


“不止轮值内容。张真源这周买了新的松饼模具,丁程鑫衬衫袖口的扣子缝好了,宋亚轩把玻璃罐的便签换了新版本,严浩翔给你准备了降温的穿衣建议,刘耀文给你找了个小号护腕方便练核心,贺峻霖准备了教学素材打算给你学关键帧缩放。他们都在为周一做准备。”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

“我也在做准备——为周一到周六。为那些你不在我身边的时间里,你依然被照顾得很好。然后周日,你回到这里。”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从颧骨滑到耳后,拇指在她耳垂上轻轻停了一下

“不是轮值日,不是开会,不是路过。是我自己申请的。等你。”
李幼恩把醪糟碗放在茶几上,把自己重新塞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闷闷地说了句
“你今天说了好多话。”

他胸腔轻轻震动。

“嗯。把明天到周六的话提前说了。接下来几天在走廊上碰到你,我大概只会说‘早’和‘吃了没’。”
他的手臂在她腰后收紧了一点

“所以今晚多说几句。”
窗外球场上那盏夜灯无声地亮着,百叶窗把光线切成一道道均匀的条纹。醪糟在碗里慢慢变凉,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很暖。周日快结束了,他还有最后一个想法没说出来,但他不急。以后还有很多个周日,可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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