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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吃完,马嘉祺收拾好空餐盘,把保温杯里剩余的热牛奶尽数倒进她的玻璃杯。
他做事永远条理分明,和平日在厨房操持时一模一样:先规整餐具,拿湿巾擦干净床头柜,最后蹲下身,细细擦去枕头上蹭到的草莓果酱印,动作轻缓,生怕弄乱她的发丝。
李幼恩半靠床头看他,薄被拢到胸口,发丝乱糟糟散着。
“今天真的没有行程会议吗?”


“上午整块时间空出来,下午只有半小时线上会议,在书房就能处理。”
他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转过身看向她。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白T恤,领口歪歪斜斜,头发随意散落,完全褪去了舞台上衬衫扣至第二颗、仪容一丝不苟的清冷模样。

“从现在到中午,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二楼书房翻出一台老式唱片机,上周整理储物间找出来的,运转完好。囤了几张黑胶,爵士、古典,还有一张邓丽君的老碟。”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

“不想待书房也没关系,留房间休息,或者去后院散步。刘耀文下午才训练,上午球场安安静静没人。”
李幼恩望着他,他罗列选项的模样和汇报工作日程如出一辙,条理清晰,不掺半分私心,把选择权全然交到她手上。她掀开被子走到他身前,抬手帮他扯正歪斜的T恤领口。
“去书房,我想听邓丽君那张唱片。”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空间不大,三面顶天书架摆满书籍,窗户外正对一棵茂盛的银杏。窗边矮桌安置着复古唱片机,马嘉祺轻轻放上黑胶唱片,缓缓落下唱针。温润婉转的歌声顺着老式音箱漫满整间屋子。
他斜倚桌边,姿态难得松弛。不再是常年绷直脊背的队长站姿,一条腿微曲,双臂轻叠在胸前,静静望着缓缓转动的黑胶碟。

“这张碟是我爸爸的,从前周末清晨他总循环播放,我妈妈在厨房做饭,他坐在客厅跟着轻声哼唱。那时候只觉得吵闹,现在再听,反倒觉得安心。”
李幼恩走到他面前,抬手搭在他交叠的手臂上,轻轻分开,侧身挤进他和书桌中间狭小的空隙。马嘉祺垂眸看向她,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顺势抬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身前。

“中午想吃什么?”
他语调依旧平稳,声线却比平日柔软许多。
“周日只安排早餐,不是轮值日吗?”


“早餐归轮值清单,午饭是我自愿想做给你吃的。”
他刻意放轻加重了“我自己”三个字,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微微收紧,把她更贴近自己几分。
李幼恩凝着他的眉眼,忽然想起初来时,他站在楼梯高处,语气冷淡疏离,叮嘱她安分守己。谁也想不到,时隔许久,他会在周日清晨,伴着老歌轻声询问她的口味。她微微踮脚,在他下颌印下一记浅吻。
“都听你的,你来安排。”

马嘉祺长睫轻轻颤动。从前听见这句话,他只觉得是全然的信任,笃定她认可自己的一切安排。可今日,他读懂了更深一层心意——她心甘情愿把选择权交付给他,是独一份的偏爱与依赖。
他低头凑近,温柔覆上她的唇。没有压抑克制的隐忍,也没有浓烈强势的占有,只剩安稳踏实的心安。唇瓣轻轻厮磨,隐约还留着方才草莓果酱淡淡的甜。歌声萦绕房间,他缓缓揽着她移步窗边旧沙发,两人一同坐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切割出一道道浅金条纹。
他指尖轻轻摩挲她的颧骨,低声开口,语调平静却藏着满心柔软。

“前晚你说,周一张真源、周二丁程鑫、周三宋亚轩、周四严浩翔、周五刘耀文、周六贺峻霖,周日轮到我。你说周日算是休息日,不用应付任何人的轮值任务。”

“所以今天上午,你完完整整属于我。不是规定好的轮值任务,是我特意留出的专属时间。”
细碎轻柔的吻依次落在她额头、眼尾、鼻尖、唇角、下颌,每一下都郑重又温柔。李幼恩抬手,指尖解开他领口一两颗纽扣,他立刻伸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按在沙发软垫上。
唱片机播放完毕,唱针空转,发出细微沙沙的声响。书房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远处球场隐约传来几声篮球撞击地面的轻响。
温存过后,马嘉祺扯过沙发上的薄毯盖在她身上,自己靠住沙发扶手,让她枕着他的腿歇息。阳光慢慢偏移,从百叶窗左侧移至右侧,转眼临近正午。他指尖轻轻梳理她散落的长发。

“我去准备午饭,你在这儿多躺会儿。冰箱存了新鲜虾仁,上次你说爱吃虾仁馄饨,今天做虾仁炒蛋,额外多放一倍虾仁。”
他顿了顿,轻声补充

“还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


“明天周一,又到张真源的轮值日。他的松饼做得极好,味道比我更出彩。”
提起其余几人的轮值安排,他语气坦荡平和,没有半分酸涩不甘,坦然接受七人轮值的约定。只是垂眸看向她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独属于周日的完整陪伴即将落幕,明天就要把她交还其他人。
李幼恩抬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明天的事留到明天再说,现在还是周日。”

他安静注视她许久,唇角漾开浅浅温柔笑意。

“我先去解冻虾仁备菜。”
他小心挪开她枕在腿上的脑袋,垫上柔软靠垫,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脚步顿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才轻轻带上门离开。走廊里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渐渐走远,下一秒,她的手机弹出两条消息。

午饭做溏心虾仁炒蛋,额外多加虾仁。
隔了片刻,第二条消息发来

明天吃张真源的松饼记得多蘸蜂蜜,他调的蜂蜜酱汁口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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