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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站直身体，一步步逼近。他没像往常那样毒舌，而是轻轻夺过丁程鑫手里的笔记本，随手扔在桌上。

「不是成就感，鑫鑫，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伸手按住丁程鑫的肩膀，迫使丁程鑫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底倒映着丁程鑫惊慌失措的脸。

「三年前，我因为家族内斗被放逐，每天只能靠你的那张小怪兽画稿撑下去。我在网上找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这世界上唯一能透过那些标签、看到我真实灵魂的人。」

他的声音变得低哑，带着一丝从未示人的脆弱，「后来在公司见到你，你那么怕我。我尝试过对你温柔，可你每次看到我关心的眼神，都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只能用『马总』的身份让你留下，再用『J』的身份绐你依靠。」丁程鑫张了张嘴，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所以，那些方案被撕....」

「那是真的画得不好。」马嘉祺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刀，但在丁程鑫发火前，他突然俯下身，额头抵住丁程鑫的额头，「但我撕完后，每次都想冲过去抱抱你，告诉你『心鑫别哭，J先生给你打赏』。」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丁程鑫鼻尖一酸，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丁程鑫挥起小拳头砸在马嘉祺的胸口:「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为了哄『J』，要绞尽脑汁想多少骚话!结果你白天就在办公室看我笑话!」

马嘉祺顺势握住丁程鑫的手，将丁程鑫拉进他的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丁程鑫揉进骨血。

「那些话，我很受用。」他在丁程鑫耳边轻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可闻，「尤其是那句『生猴子』，鑫鑫，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丁程鑫埋在马嘉祺怀里，感受着马嘉祺真实的热度，所有的社恐、不安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原来，网恋掉马真的不是终点。而是两个孤独已久的灵魂，终于在现实的荒原里，认出了彼此的坐标。

可还没等丁程鑫温存够，马嘉祺又恢复了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甲方口吻:

「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了，丁画师，以后在家里不许叫我『马总』，也不许叫『J』。」

丁程鑫闷声问:「那叫什么?」

马嘉祺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拒的霸道:「叫老公。叫一个字，扣一张稿费。」

马嘉祺那个「叫一声扣一张稿费」的霸道条款还没执行两天，丁程鑫生活里的另一个马甲就被人强行扒开了。

那是周五的傍晚，丁程鑫刚加完班，正抱着一叠分镜稿走出公司大楼。夕阳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得金晃晃的，也映照出路灯下那个让丁程鑫瞬间如坠冰窟的身影。

「鑫鑫。」

俞毅轩，丁程鑫的前任，也是丁程鑫重度社恐的万恶之源。

大学时，他曾是丁程鑫唯一的社交出口。可后来丁程鑫才知道，他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丁程鑫画稿赚来的稿费，一边在背后和哥们嘲笑丁程鑫:「丁程鑫这种性格，除了画画一无是处，带出去都嫌丢人。」

那场分手闹得极其难看，也让丁程鑫彻底锁死了现实社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