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整栋半山别墅静得只剩下时钟轻响。
床头暖灯晕出一圈柔和昏沉的光,客房内安静密闭,温度恰好,可体内翻涌的酒劲却彻底冲破了所有束缚。
红酒混着果酒的后劲,在后半夜彻底爆发,顺着血液烧遍四肢百骸。
你睡得并不安稳,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呼吸变得粗重灼热,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燥热感席卷全身,意识混沌不堪,只剩下本能的难受与烦闷。
身上的布料贴着皮肤,愈发闷热窒息。
半梦半醒间,你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胡乱地拉扯着身上的针织上衣。
衣料被轻轻扯松,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肩颈,线条柔和干净,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守在地毯上的聂玮辰本就心神紧绷,半分睡意都没有,一直留意着床上的动静。
这一瞬,他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猛地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大步上前,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慌乱、紧绷,还有极致克制的沙哑:
“别闹,别脱。”
酒劲上头的你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手脚不受控制,依旧胡乱地去扯领口,身子微微扭动,细碎的布料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锁骨若隐若现,肌肤在暖灯下透着滚烫的色泽。
暧昧又危险,诱惑到极致。
聂玮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眼底的沉静瞬间碎裂,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躁动。
半年恪守边界、不近分毫、守着分寸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此刻,醉酒失控、毫无防备的你,近在咫尺,每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都在狠狠撕扯他紧绷的理智。
他慌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按住你的手腕,力道极轻,不敢有半分冒犯,只想着制止你失控的动作。
指尖触到你滚烫的皮肤,温热细腻的触感瞬间炸开,
他指尖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听话,不能脱。”他的声音低哑发紧,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隐忍,“会着凉。”
你被按住手腕,不舒服地蹙起眉,醉酒里带着一点本能的执拗,轻轻挣了挣,软声哼唧着,气息滚烫地扑在空气里:
“热……好热……”
声音软糯沙哑,带着酒后独有的慵懒娇媚,杀伤力极强。
聂玮辰垂眸看着你。
你眉眼迷离,眼尾泛红,脸颊滚烫,长睫湿漉漉地颤着,毫无防备地仰躺着,脆弱又撩人。半褪的衣衫勾勒出柔和的肩线,肌肤泛着薄红,每一寸都在冲击着他早已濒临极限的自制力。
他见过清醒时冷淡疏离、平静淡然的你,
见过偶遇时礼貌客气、形同陌路的你,
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防备、娇媚脆弱、带着致命诱惑的模样。
理智疯狂拉扯。
他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越界,不能破坏自己的底线,更不能在你醉酒不清醒的时候,做出任何让你事后难堪、厌恶的事。
可心底翻涌的情绪,早已不受控制。
从前偏执霸道、占有欲爆棚的爱意,在这一刻被唤醒,混杂着愧疚、心疼、隐忍、汹涌的悸动,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死死攥着你的手腕,动作克制、轻柔,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你。
另一只手轻轻拉过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你身上,严严实实地遮住所有外露的肌肤,隔绝那让人失控的燥热与诱惑。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松开你的手腕,指尖还残留着你滚烫肌肤的温度,心脏狂跳不止。
他退后半步,背过身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狠狠深呼吸,强迫自己压下心底所有躁动。
后背绷得笔直,下颌线紧绷,脖颈青筋隐隐浮起,周身气压沉到极致。
刚才短短几秒,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半宿的平静彻底被打碎。
旧伤未愈,诱惑又至。
他守着分寸,守着底线,守着赎罪的心,
可在醉酒失控、娇媚入骨的你面前,
所有克制,都摇摇欲坠。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地毯上,目光落在被被子裹得严实的你身上。
眼底依旧沉郁,带着后怕,带着隐忍,带着汹涌却不敢表露分毫的爱意。
今夜,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