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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脚印方向朝南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九十章:旧石桥的桥面上有新的脚印,方向朝南

天亮之前林墨就出发了。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揣了那幅总图的副本和一小截炭笔。冬夜的地面上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从角门出去,沿着运河岸一路南行,穿过那些他已经非常熟悉的标记点,在几天后到达了旧渡口。

他没有在旧渡口停留,直接涉过了那段浅滩。入冬后的河水比上次更冷,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的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靴底河床卵石的触感。他在对岸的河堤上站了片刻,拧了拧裤腿上的水,然后沿着对岸河堤继续向南走。

沿途的路面比上次更窄,像是踩的人更少,但那些旧标记仍然分布在沿途的墙根和旧木桩上,像是被定期维护着。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新鲜的痕迹——被踩断的枯草断口还是白色的,尚未被完全风化。

他沿着那些标记走了两天。第二天午后,他看到了那座旧石桥。

石桥比他在上游见过的任何一座桥都更窄。桥面大约只有两辆板车并排的宽度,桥栏已经缺损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石柱还立在桥面的两侧,柱顶被风化得圆钝。桥面铺着旧石板,石面被多年的人脚踩磨得光滑,板缝里长着枯干的野草。

他走到桥头,没有急着过桥,先在桥头站了一会儿,沿着桥面两侧扫视了一遍。桥面石板之间的缝隙很窄,没有明显的泥土或异物夹在中间。但桥面南端的石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鞋底带着沙粒踩过石板时留下的,颜色比周围的石面浅一些,没有被风尘覆盖。

他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那道刮痕的表面。边缘的棱角还没有被磨钝,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他沿着桥面又走了几尺,在桥面中段的另一块石板上也看到了类似的刮痕——同样新鲜,方向朝南,像是有人在他之前不久刚刚从北岸走过这座桥,朝着南岸去了。

他直起身,沿着桥面继续向南走,穿过旧石桥,在南岸的桥头停下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桥头附近的河堤和地面。河堤的土面上有一些模糊的脚印,形状已经被风干了边缘,但还能辨认出大致的方向——朝南。他在桥头蹲了一会儿,沿着河堤边缘继续向南走了一段,在桥头南侧约百步远的一棵老槐树根部,看到了一道新的刻痕,深度比周围的旧刻痕浅一些,像是刻上去的时间不久,笔画的边缘还带着新茬。

他蹲下来辨认了一下那道刻痕的形态——一道弧线,弧线的末端微微分岔,分岔的角度与旧路径系统末端分叉处的标记相近。他把那道弧线的位置和走向在脑中记下,确认了它与总图的对应关系,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堤继续向南走了一段。沿途又看到了几处类似的刻痕,间距大致均匀,像是有人在近期沿着同一条路径依次刻下的连续标记。入冬后的日头偏西,把河岸的枯草和旧石桥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深金色的暖光。

旧石桥的桥面上那些朝南的新鲜脚印,以及桥头南侧那处新刻的弧线标记,像是有人在近期沿着旧路径走了全程,穿过旧桥继续向南,在沿途的刻痕和标记处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了标记的状态之后又继续前行。旧石桥的南岸那头,沿着河堤方向延伸出去的一条他还没有走完的路段,像是一段正等着在正德三年的最后一个月被走过和记录的标记带。他沿着来路走回桥头,在暮色中涉水渡过了那段浅滩,穿过对岸的河堤走回旧渡口,在运河对岸的暮色中折返,回到了东暖阁,在灯下展开总图,在旧石桥的位置添了一行注记:“桥面有新脚印,方向朝南。桥头南侧有新刻的弧线标记,与旧路径末端符号一致。有人在我之前走过了这座桥,并且正在沿着对岸的路径继续向南推进。”他搁下笔,合上总图放回暗格,在窗边站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的城墙轮廓已经模糊成一道深色的长线。旧石桥桥面上那些朝南的脚印,也将在运河沿岸枯草和旧石基之间,延伸到第四卷的下一段路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