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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过河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八十九章:对岸的身影消失之后,他沿着河堤往南走了一整天,在一处浅滩处过了河

林墨在桌前坐了两天,没有安排赵守仁出行,也没有再次沿着运河方向南行。他把总图重新展开,在旧渡口的位置画了一条短横线,横线的末端指向对岸,然后搁下笔,在窗边站了许久。

第三天清晨他出发了。没有带背囊,只揣了那幅总图的副本和一截炭笔。沿途的路程他已经非常熟悉,几乎没有在各处标记点停留,在几天后到达了旧渡口,沿着石阶走到那道刻痕旁蹲了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刻痕的表面,确认了它的状态与上次一致,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堤往南走了一整天。日光在午前后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把运河水面染成一片冷白色的亮光。他沿着对岸河堤的方向走了一段,沿途的路面比东岸更窄,杂草更密,路基轮廓比东岸更模糊,像是走的人更少,但旧路径的痕迹仍然可辨。沿途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一两处旧标记,与东岸的标记体系一致,像是同一条旧路径的两岸在更早的时候是连通的。

傍晚时分,他走到了一段河道变窄的水域,河面比旧渡口处窄了很多,水流平缓。他沿着河堤走了下去,在靠近水面的位置找到了一处浅滩。滩面的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河底的卵石清晰可见。他蹲在浅滩边缘用手探了一下水温——入冬后的河水冰凉,但没有冻透。他脱了靴子卷起裤腿,涉水过了河。河底的卵石踩上去滑而不陷,在初冬的黄昏中泛起一片湿润的光。他在对岸的河堤上站定,转身望向旧渡口的方向,确认了河道宽度和两岸的对应关系,然后转回身沿着河堤继续向南走了一段。对岸的植被比东岸更密,路面更窄,像是走的人不多,但旧标记的分布仍然存在——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两处旧刻痕,与他在东岸和旧路径沿线见过的一致。他在暮色中走过了几处零散的旧标记,在第三处标记旁边停了下来。那里有一棵老柳树,树根附近有一处被泥土覆盖的旧磨盘,磨盘上放着同样的一只粗瓷碗,碗底同样压着一片叠好的油布。他蹲下来把油布取出展开,上面写着:“再往南走两日,有一座旧石桥。过了桥之后的路段标记更密一些,像是有人刚刚维护过。”

林墨把油布重新叠好放回碗底,把粗瓷碗放回磨盘原位,沿着河堤继续向南走了一段,在暮色中沿着河堤向北折返。他在夜色中涉水回到了对岸,在河堤上坐了片刻,沿着来路走回了旧渡口,在几天后回到了东暖阁,在桌前坐下来,在总图旧渡口位置的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对岸河堤——标记系统与东岸一致。旧磨盘上方压有一只用过的粗瓷碗,油布内容指示旧石桥方向及其南侧路段在近期已被确认过维护情况。”

他的目光落在总图上那道浅滩的位置,沿着对岸河堤的方向延伸了一段细线,在细线的末端处顿了一下,然后沿着那条尚未被走完的路段继续向南,穿过初冬运河沿岸被霜和风凝固住的植被,在旧石桥的方向,等待下一次被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