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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弧线末端多了一个点之后,纸上多了一行极细的字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弧线末端多了一个点之后,纸上多了一行极细的字

赵守仁再去石桥的时候是隔了三天。他没带新的白纸,只带了上次那张已经画了圆点和弧线的旧纸,又揣了一小截炭条在怀里。沿着运河岸一路南行,在第三天午后日光偏西的时候,站到了石桥侧面。蹲下来把砖缝里的小瓦片挪开,取出白纸展开。纸上的圆点和弧线还在,他补的那个点也还在弧线末端,没有被动过,但在弧线下方约一指宽的位置,多了一行极细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像是用炭笔写的,但笔尖削得很细,落笔的力度极轻,像是刻意让字迹保持在不经意就会被忽略的范围内。他凑近了才辨认出来,字迹跟之前旧麻纸上的笔迹一致,笔画虽细,起落和停顿之间依然能看出同一套书写习惯的痕迹。赵守仁蹲在桥墩侧面日光斜照的阴影里,把那一行字看了两遍。纸面上的字迹没有变化,像是刻字者在完成落笔之后就把它留在了原来的位置,没有再做任何调整和改动。他仔细读了一遍纸面上的全部内容——他留下的圆点、对方补的弧线、他补的点、以及弧线下方新出现的那一行字。他把白纸小心地叠好放回怀里,把压纸的碎瓦片放回原位,没有在石桥多作停留,沿着运河岸折返,在入夜后回到东暖阁。

林墨接过白纸展开,在灯下看了一会儿。圆点和弧线都在,弧线下方新添的行字写着:"南行三十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一只陶罐。取走,归你。"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解释。这行字像是一段被裁短了边缘的文字,在篇幅的约束下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指令。对方在看到弧线末端多了一个点之后,理解了这是确认信号,于是在纸上补充了新的内容——一处位置、一样物件、一句简短的归属声明。

林墨把白纸放在桌面上,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然后把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桌角那盏油灯的火焰上。他说:"三十里。老槐树。埋着一只陶罐。他选了这个位置,把罐子埋在那里等着有一天被取走。"

赵守仁站在门边,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取?"

"明天。你带着这张白纸去石桥,从石桥继续往南走三十里,找到那棵老槐树。挖出陶罐,不要在路上打开,带回来。"

赵守仁接过白纸,把它收进怀里,没有多问。林墨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动了桌面上那盏油灯的火焰,灯影在墙壁上晃动了一瞬又恢复了稳定。那张白纸上的对话已经完成了几轮,旧系统使用者现在提供了一个位置,指向一棵老槐树和一只埋在地下的陶罐。那个位置在他往南走的过程中会与运河沿岸的现有站点网络形成路径重叠,在白纸上的对话进入下一轮之前,双方都在等待对方抵达它被指引的位置。他以正德三年七月末的夜色为起点,踏着露水和泥土的边界线,沿着那道弧线延伸的方向向前走,沿着运河南行三十里,穿过河堤与麦田之间的窄路,走进那棵老槐树的树荫底下,看到树根旁边有一小片被翻动过的泥土,泥土的颜色比周围的土色深一些,边缘的裂隙还在,像是近期刚被填平不久。他蹲下来,沿着那片泥土的边缘慢慢挖下去,挖到约莫一臂深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陶罐的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