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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窑底挖下去一尺半,碰到了硬物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窑底挖下去一尺半,碰到了硬物

短柄铲的铁刃碰触到土层时发出了松散的回声,土质松软,像是曾经被翻动过又填了回去,比周围的泥土明显疏松,铲刃切入的阻力不均匀。赵守仁蹲在窑底,铲尖沿着窑壁与地面交接处那条灰泥颜色略深的砖缝切入第一铲土。铲刃深入约一掌深,没有碰到硬物,土色与表层基本一致。他调整了方向,沿着窑壁底部的弧形边缘继续往下挖。第二铲带起来的土里混着几粒细碎的炭屑,颜色深于周围,分布不均匀。他把铲尖压低了一些,减少入土角度,沿着同一道方向继续往深处推进。第三铲入土约半尺深的时候,铲尖碰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石头,不是砖块,传来的触感是某种被打磨过的东西表面,平滑,均匀,比周围的泥土质地更密,像是干燥已久的旧木料。

赵守仁停下动作,换了一把手铲,沿着硬物的边缘逐段掘进,把周围的浮土拨开。随着土层被逐层剥离,一块约莫两尺长、一尺宽的旧木板逐渐显露出来。颜色深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炭尘,边缘被泥土包裹着。木板表面有一道浅槽,沿着板面的中线纵向贯穿,像是被长期放置或者反复搬运形成的老化特征。

林墨蹲在窑口处,看着赵守仁把最后一层浮土从木板表面清理干净。木板上的浅槽不深,大约半指,槽底有一层深色的沉淀物,像是曾经盛放过某种液体又干涸了。他的目光在窑口处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用指腹沿着槽底轻轻刮了一下,指尖沾起一层细密的、颜色偏深的沉积物,凑近了闻了闻,气味很淡,像是多年前的余味,被土层隔绝之后缓慢风化的残留。

“木板是盖板。”林墨蹲在窑口处看着那块木板说,“盖子底下应该有东西。”

赵守仁沿着木板的四个角分别撬了一次,板面没有明显松动。他拿起短柄铲,将铲刃沿着盖板边缘的缝隙切入,找到受力点后把铲柄往下压,木板的一端撬起了一道缝隙。他换了手铲,沿着缝隙继续切入,逐段撬动,把整块木板掀了起来。

木板底下是一个长约一尺半、宽约一尺、深约一尺半的方穴。穴壁用旧砖砌筑,接缝处填着干透的灰泥。穴底铺着一层干草,草上放着一只铁皮匣子,比之前归云斋那只略小一些,匣盖用一根旧皮带横着扣住。皮带已经干硬发脆,边缘多处开裂,像是放置的时间比归云斋那只更早。

赵守仁用指尖碰了一下皮带扣,确认没有暗扣或卡榫连接后方才松开,把皮带从匣盖上拆下,把匣盖打开一条缝。内里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摞旧麻纸,纸张的颜色比归云斋那批略深一些,边角微微卷曲,像是一直处于潮湿环境中的保存状态。他小心地取出最上面那一页展开,把纸面转向窑口方向。

纸上的内容是一幅手绘的路线图。笔迹与窄巷旧划痕的走向一致,线条细密且均匀,整幅图的布局与总图没有太大差异,但河道两侧多了几处他从未见过的标记——不是方格,不是箭头,不是圆圈,是另一种形状,像是这个系统的原始版本在成型之前使用的更早的符号。图中标记了从京城方向沿运河南下的路径,终点处同样标在临清以南的位置附近,但描画的标记手法与总图不同,用的是另一种符号,描述的是另一套指令序列。这套符号的骨架与砖窑壁上的未知符号一致,分布排列顺序也与窑壁上的刻痕序列相同,像是同一套系统在不同阶段使用的同一组标记原型。窑底的铁匣子里装的是一幅更旧的地图。砖窑不是这条路径的起点,它只是地图上标出的一个中转点。窄巷的旧划痕是更晚的阶段才出现在这套系统里的,是在地图已经被使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被补充进去的扩展段。

他放下图纸,没有立即把剩下的麻纸全部取出,先把铁匣子从穴底抱出来放在洞口旁边的地面上,用干草把匣子裹好塞进背囊,再沿着来路退出了砖窑。窑口外的日光已经偏西了,赵守仁站直身走到河堤顶端,确认周围无人,侧头看了一眼洞口。

林墨走出窑口,站在河堤顶端,目光落在远处运河蜿蜒的方向上。那幅旧地图上标注了几处他在现有总图中没有标记过的位置——在那些位置上,有一组与现有符号系统同源但更早的标记体系,正在以同样的方式沿着运河方向逐段延伸。他沿着河堤走回官道方向,在那幅旧地图上标注着更早路径的位置,与运河沿岸现有的站点网络之间的距离,形成了一种新的排列方式,以正德三年六月末的暮色为分界线,正在被逐段纳入那幅正在重新构建的路径总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