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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旧窑壁上的未知符号,与窄巷的旧划痕出自同一只手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二十九章:旧窑壁上的未知符号,与窄巷的旧划痕出自同一只手

回程的路上林墨走得很慢。从旧河堤到德州的这段路,他沿着运河岸一步一步地走,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河堤、树根和旧墙根,像是在寻找与砖窑里那些刻痕相匹配的同类痕迹。他在几处看起来可能有类似标记的位置短暂停留,蹲下来用指腹在砖缝和石面上逐一触摸,在确认没有发现新的同类痕迹后继续往前走了。

赵守仁没有催他,也没有多问,只是保持着一贯的距离缀在后面,偶尔弯腰捡起一片形状规整的旧瓦片或者碎砖翻看一下,又放回原处。走到德州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日光斜斜地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运河水面染成一片温润的暖色。他们没有进城,在城外一处旧渡口旁歇了脚,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

林墨从怀里摸出那张已经在途中重新誊过一遍的砖窑刻痕草图,摊开在膝头,用指节抵住纸面边缘被风掀起的一角,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尚未被识读的符号。窑壁上的那几个未知符号位置偏低、笔画偏少,像是被刻意缩略过的简写版本。他盯着它们的时间足够长,长到日光从暖色转为冷色,长到河面上的光线从碎金变成碎银,才把草图叠好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他们继续往北走。第二天傍晚到了临清。林墨没有进站,只在渡口外沿站了片刻。临清站的旧木匣子还在原处,匣口的合页上多了一道细小的擦痕,像是最近有人打开过它。他没有碰木匣,只是确认了它还在原位,然后转身沿着运河岸继续往北走。返程一共用了五天时间。沿途每一站,他都像出发时一样停留片刻,检查了各站的运转状态,确认了每一处的痕迹都没有异常——没有新加锁的箱笼,没有被动过的标记点,没有异常磨损或多余停顿的迹象。

回到东暖阁时是个傍晚。他在门边站了片刻,没有立刻进去,先在廊下把靴底的干泥磕了磕,然后推门跨过门槛。他在桌边坐下来,从怀里取出那张草图展开铺平,又取出一张白纸,把砖窑里那几行未知符号重新描了一遍,让它们在纸面上展开成一道独立的序列,与窄巷旧划痕的序列并排放在一起。笔迹走向一致、符号间距一致、落刀深度一致。旧窑壁上的未知符号与窄巷的旧划痕之间不存在年代上的跳跃。它们属于同一只手,在相隔数百里的两处墙面上留下了可以相互对应和溯源的记号序列,一处被后来添加的覆盖层埋在了窑壁的烟灰下方,一处被反复描画保留到了窄巷的旧墙面上。

暗格里的物证已经在过去的几周里重新排列过多次了。他从暗格深处取出窄巷旧划痕的拓片和旧河堤砖窑刻痕的草图,把它们并排放置在桌面上,使两道刻痕之间的对应关系得以在同一平面上直接比较和确认。他在拓片和草图之间留了一小段间隙,像是为这段尚未被完全识别的连接预留的空间。窄巷的旧划痕与旧河堤砖窑的刻痕之间的对应关系,表明这些标记并非彼此孤立,而是由同一个人或同一套传递系统在不同时间和位置各自留下的。那些窑壁上的未知符号,可能是同一个人在更早的时期使用过的同一套标记习惯中的另一组变体。它们在距离窄巷数百里的旧河堤窑壁上刻下了同样的痕迹。而那些痕迹在多年后仍然保持着相互之间的对应关系,像是同一条河道的两条分支在拐弯之后又重新汇入了主航道,以各自的时间和位置,沿着同一条路径的方向继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