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晶晶靠在窗边看雨,长沙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窗外已是连绵的雨幕。

"新月饭店那一出让他在心里把我放在了'特殊'的位置上,他怕了,他这辈子怕的东西不多,但'在乎一个人'绝对是其中之一。"

"欲擒故纵,他躲,我就等着,他想我了,自然会回来。"
长沙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那天傍晚,乔晶晶从解九爷府上出来时,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白色的水花,转眼间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她没带伞,只好站在门廊下等雨停,秋风裹着雨丝扑到脸上,带着湘江特有的腥润气息,凉意从脚底往上爬。
门廊下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廊柱,看雨水顺着瓦檐流下来,在台阶前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她在心里百无聊赖地跟系统聊天。

"你觉得他今晚会来吗?"

【“目标人物知道你今日在解九爷处议事,且他知道你没带伞,以他之前对你表现出的'保护倾向'判断,他有较大可能性出现,另外……他已经来了。”】
雨幕中,一把油纸伞由远及近,黑色的伞面几乎融进夜色里,但伞下那个身形乔晶晶一眼就认了出来,黑色劲装,步伐利落,撑着伞的手骨节分明。雨滴顺着伞沿滑落成细密的水帘,将他和整个世界隔开。
他走到门廊前,收了伞,伞尖在地上顿了顿,甩出一串水珠,他没有看乔晶晶,只是偏了偏头,下巴朝街边示意了一下。

"上车。"
乔晶晶这才注意到雨幕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幽暗的光,九门中用得起轿车的人不多,陈皮算一个,那是他早年做黑活攒下的家底。
乔晶晶小跑两步钻进副驾,陈皮收了伞坐进驾驶位,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雨刮器有节奏的声响和雨水敲打车顶的闷响。

"四爷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乔晶晶靠在座椅上问。
陈皮没回答,他盯着前方的雨幕,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乔晶晶笑了笑也不再追问,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雨夜的长沙有一种朦胧的美感,灯笼光被雨水晕成了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沿街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茶馆还亮着灯,透出模糊的人影和断续的胡琴声。
车在乔晶晶暂住的宅院门前停下,雨还在下,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乔晶晶推开车门,雨声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凉飕飕的风。

"等等。"
陈皮叫住她。
乔晶晶回头,陈皮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油纸伞递过来,是那种老式的桐油纸伞,骨子竹制的,还带着淡淡的桐油味。

"拿着。"
他语气和之前一样简短。
乔晶晶接过伞,却没有立刻下车,她握着伞柄,坐在座椅边缘,侧过身看他。

"四爷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陈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指腹压在皮革上,陷下去几个凹陷的印。

"我没有躲你。"

"那为什么不理我?"
沉默,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过了很久,久到乔晶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陈皮才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乔晶晶,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晶晶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北平乔家的大小姐——"

"北平乔家的大小姐。"
陈皮打断她,第一次转头直视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困惑、警惕,还有一丝乔晶晶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脆弱,

"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军官押上自己的嫁妆,不会跟着杀人如麻的混账下古墓。"
乔晶晶愣住了。

"你帮张启山,帮九门,接近我……"
陈皮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锋利,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你到底图什么?"
乔晶晶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又酸又软,她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告诉他系统和快穿的事,但她可以说真话,她的感情是真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对你好呢?"
陈皮猛地一震,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更剧烈的风暴——怀疑、困惑、惊愕,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摇,像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缝。

【“好感度+5%。”】

【“目标人物的心理防线出现裂痕,这句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那个'渴望被无条件善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