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海楼变成狗，海侠变成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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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张海沫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

窸窸窣窣的，像什么东西在挠门板，伴随着低低的、呜咽似的哼唧声。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但那声音坚持不懈，挠门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板上。

张海沫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消。

她披了件外衣下床，拉开房门的一瞬间，一团灰白色的影子“嗖”地蹿了进来，直直撞在她的小腿上，撞得她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狗。

体型不算大，毛色是浅金色的，耳朵软趴趴地垂在两侧，一双黑亮的眼睛正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得像上了发条似的，转着圈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张海沫愣了三秒。

这只狗……有点眼熟。

那眼神，那亮晶晶的、带着点欠揍的狡黠的眼神，和她每天早上推开房门时，第一个冲进来嚷嚷着“沫沫我饿了”的张海楼，简直一模一样。

或许可能是张海楼不知道在哪捡的狗，他经常喜欢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

张海沫呼唤了几遍张海楼的名字，没人应答，只有面前的小狗一直哼哼唧唧的，还不停地转着圈。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海沫看着那条狗，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只狗猛地立起来，两条前爪扒上她的膝盖，尾巴摇得更欢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像是委屈又像是兴奋的叫声，拼命点头。

张海沫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消化张海楼变成狗这个事实，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喵”。

她慢慢抬起头。

房梁上，一只通体墨黑的猫正端坐着，尾巴优雅地垂下来，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

那猫的体型修长，毛色漆黑油亮，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正安安静静地俯视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沉静和从容，和每一次张海侠安安静静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黑猫还在上面，狗还在脚下。

她仰头看着那只猫。

黑猫轻轻歪了一下头，像是默认了。然后它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在床沿上，蹲坐下来，尾巴绕到前爪上，姿态优雅而矜持。

张海沫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

那只狗……应该说是张海楼，立刻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仰着脸看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问她怎么办。

床沿上的黑猫也微微偏过头来，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光。

张海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低头看了看膝盖上那只眼巴巴望着她的狗，又抬头看了看床沿上那只安安静静注视着它的猫。

狗和猫同时别开了目光。

一只看左边，一只看右边。做贼心虚的样子倒是很有默契。

张海沫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勉强接受了现实。

她试图做饭的时候，那只大金毛一直围着她打转，尾巴摇得飞快。她实在受不了了，扔了一块肉干给他，他一口叼住，欢天喜地地跑到角落里去啃了。

而那只猫，则安安静静地蹲在厨房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芭蕉树。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把他乌黑的毛发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他偶尔会低头舔一舔前爪，姿态从容得像是他本来就是一只猫。

张海沫站在灶台前，看着一只狗蹲在角落里啃肉干，一只猫蹲在窗台上晒太阳，深深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字面意义上的鸡飞狗跳。

张海楼变成狗之后，似乎完全被狗的本性支配了。

他精力充沛得可怕，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在院子里疯跑，追蝴蝶、叼拖鞋、在芭蕉树根底下刨坑。

有一次他刨出张海沫埋在花盆底下的一枚钥匙，叼着它满院子跑，张海沫在后面追了整整三圈才按住他，掰开他的嘴把钥匙抠出来。

但最让她头疼的是张海楼对她的态度。

他比以前更黏人了，或者说，狗形态的他彻底放开了所有克制。

张海沫坐在廊下看书，他就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枕在她鞋面上。

张海沫在厨房做饭，他就蹲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张海沫晚上睡觉，他就趴在门口，把鼻子从门缝底下塞进来，发出一声声委屈的哼唧。

张海沫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把门开了条缝。他一溜烟钻进来，在床尾蜷成一团，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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