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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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沫松开他的手，嘴角含笑，刚打算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迈出脚，一道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

张海楼抱得又重又紧，带着两年积压的不安和思念一股脑地撞进她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去。

张海沫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张海楼满足地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她。

少女身上那股微妙好闻的香气顿时萦绕在他的鼻尖。清甜素雅的茉莉花香，混着一点皂角的洁净气息，还有她温热的体温散发出的馨香。

那是一种似有若无的甜，淡得像风里的花瓣，却浓烈到令他心脏一瞬间发紧。

两年来他在厦城的夜里辗转反侧时想的，梦里反复出现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此刻终于实实在在地被他抱在了怀里。

张海沫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胸腔被压得发闷，她伸手推了推他肩膀，根本推不动，纹丝不动。两年不见，这少年不知吃了什么，力气大得吓人。

张海沫无奈地偏了偏头，下巴从他肩窝里挣脱出来，声音闷闷的。

埋在她颈窝里的男人闻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抱得更紧了。他收紧手臂，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两年前那样消失不见。

一开口就是谴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委屈，

他咬了咬牙，声音里那股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说完，可尾音里的哽咽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无数次想过扔下厦城的一切直接跑去香港找她，可每一次都被师父的话压下来，说他不够格，说他还不是正式探员，说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只能等，等自己变强，等转正，等有资格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可是太久了。两年太长了。

对于张海楼这番谴责的话，张海沫有点心虚。

当时她的确答应了他们会时常回来看他们，但张海琪说得对，如果不让他们认清对她的感情只是依赖，拖得越久越难收场。

所以她故意不回去，只寄寥寥几封家书，想着时间长了，他们总能遇到新的人，有了新的生活，对她的心思也就慢慢淡了。

她没想到两年不见，这两个小子对她的情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了。

一个抱着她死不松手，另一个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沉得让她几乎不敢对视。

张海沫幽幽地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像哄小时候那个怕黑不敢一个人睡的张海楼一样，

张海楼充耳不闻，甚至把脸往她颈窝里更深地埋了埋，含含糊糊地闷声说，

张海沫无奈极了，早知道当时自己就不该心软来南洋找他俩。这哪里是来监督他们工作，分明是自投罗网。

她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个黏人的大型犬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时，忽然闻到眼前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浓，像是不久前才抽过，还带着一点焦苦的余味。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精准地摸到了他的耳朵，熟练地捏住，然后用力一拧。

张海楼正闭着眼沉浸在她颈窝的香气里，猝不及防被拧了个正着。

那股熟悉的痛感让他直接梦回当年，张海沫大街上拧着他耳朵回家的那些日子，那力道、那角度、那毫不留情的狠劲，简直一模一样。

张海楼疼得直跳脚，终于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一只手捂着被拧的耳朵，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疼得龇牙咧嘴，什么氛围什么思念全都碎得干干净净。

少年清朗的嗓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委屈，尾音上扬，听起来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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