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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碎金似的透过繁茂的枝叶,落在青石板上,斑驳错落。
不远处,两个身形已然挺拔的少年身着素色短衫,身姿挺拔,招式利落,少年筋骨舒展,褪去了幼时的稚嫩青涩,渐渐有了独属于少年人的凌厉风骨。
张海琪依旧躺在藤椅上,手里捏着把蒲扇,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扇着。
张海沫静静看了片刻两人练功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忍不住扭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张海琪,压低声音问道,
姑姑,我怎么感觉最近这俩小孩有点不对劲?

张海琪慵懒地半靠着,手中慢悠悠摇着一把蒲扇,驱散午后的燥热。
听见她的问话,她缓缓停下摇动的扇子,抬眸,清淡的目光落在身旁神色懵懂的张海沫身上,

那晚你带他俩出去说了什么?
她说着,把蒲扇搁在膝上,难得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

最近张海楼就跟魔怔了一样,日日缠着我问东问西。

天天追着我问,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若是你将来成婚了,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说起张海楼,张海琪眼底满是无语。他整日聒噪得很,而且喋喋不休,从早到晚缠着她问这些细碎的问题,吵得人不得安宁。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抬手,直接把这个话多的小子一巴掌拍老实。
……他怎么问你这个?

张海沫越听越不对劲。她皱了皱眉,脑子里把最近这些日子种种异常的片段串在一起。
张海楼那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张海侠那些长久的目光、还有之前近得让人心颤的距离。
她迟疑地看向张海琪,犹豫着说出了那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
他俩该不会是……青春期到了吧?

不然实在解释不通,两个从小看着长大、朝夕相处的弟弟,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古怪别扭。
张海琪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向远处那两个练功的少年。
他们的身量已经抽得比她高出一大截了,肩背的线条也渐渐有了青年的轮廓,再不是从前那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了。
她抬手端起身旁白瓷清茶,指尖轻抵杯壁,动作悠然闲适,语气淡淡悠悠,

他俩都快十七岁了,也该到这个时候了。应该是……情窦初开了。
原著写的是海楼海侠十六岁受训
张海沫顺着她的话随口一问,
他俩初开的谁?

张海琪放下茶杯,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想笑,还有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你。
张海沫:?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声干巴巴的,
……姑姑,你别开玩笑。

张海琪挑了挑眉。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张海沫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嗡嗡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两个孩子是她一手喂大的,是她看着从那么小一团渐渐长成现在的模样的。她一直把他们当弟弟,当亲人,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两个从小被她养到大的小孩竟然会对她产生男女之情。
这在她看来,简直荒唐得离谱。
可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可是我是他们姐姐啊。


又不是亲的。
这句话在张海沫心口重重敲了一下。她忽然想起那晚张海楼也说过同样的话,当时她没在意,只当他在胡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字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张海琪看着她那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她重新靠回躺椅上,蒲扇不紧不慢地摇起来,慢悠悠地说道,

你想啊,他俩一直跟咱们生活,从小到大也没接触过其他年轻女性。

现在他们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身边又没有别的同龄女子,把情感寄托在你身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阳光透过榕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个少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的身量已经很高了,肩膀也比从前宽了不少,已经完全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显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棱角和线条。
张海沫看着他们,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我记得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张海琪忽然问道。
张海沫被她这冷不丁的一问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从有记忆起就跟着张海琪生活,几十年间,来来去去见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哪个人让她生出过那种喜欢的心思。
她忙忙碌碌地过日子,照顾他们两个,把时间和精力都填得满满当当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考虑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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