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金光和秦完二人的质问,
李长寿面色依旧沉稳如水,全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深谙洪荒故事,知晓截教弟子护短刚烈、最重同门情义,硬碰硬只会徒增事端,唯有拿出实证,方能化解这场无端对峙。
李长寿微微抬手,袖袍轻扬,一幅画澄澈莹润的剑意灵韵自画中浮跃而出。
那是通天教主给云霄仙子的剑意图,独一无二,绝无伪造的可能。
凌冽的剑意从画中流出,丝丝缕缕的剑意扩散开来,辨识度极高,只要是金鳌岛同门,一眼便能识破来历。
金光瞳孔微微一缩,心头骤然一紧。
秦完眼底的冷厉杀意瞬间暴涨,眉宇间覆满寒霜,周身的杀伐气息隐隐翻涌。
二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刹那,皆是读懂了彼此眼底的震惊与愠怒。
剑意图,怎会落在海神李长寿手中?
不等李长寿开口解释,秦完率先沉不住气,身形一闪,带着凛冽的劲风大步冲到李长寿面前,居高临下,气场压迫十足,冷声逼问:“这剑意图,你从何处得来?!”
金光紧随其后上前半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小脸依旧紧绷,眉眼凝着怒意,冷声附和:“速速如实道来!难不成你算计公明师兄还不够,还要觊觎我三仙岛师姐的剑意图?”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将李长寿死死困在对峙中心,海神庙内的香火烟气都被这股凌厉的气场冲得四散飘零。
李长寿见状,连忙收了剑意图,双手快速虚摆,姿态愈发谦卑温和,连忙出声辩解:“二位切莫误会,此剑意绝非我算计抢夺而来。”
他语气诚恳,字字沉稳:“这剑意图,是云霄道友亲自赠予在下的,并非取自赵公明道友之手,更无半分坑蒙算计之意。
在下与赵公明道友实属交好,近日东海流言皆是外人无端杜撰、恶意挑拨,绝非事实。”
“一派胡言!”
秦完压根不信,心头怒火翻涌,看着眼前这看似温润的李长寿,怒气丛生。
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精准攥住了李长寿的衣领,指尖力道紧绷,玄色衣袍的褶皱骤然收紧,周身威压沉沉压下,眉眼冷厉逼人。
“我截教师姐何曾会随意将师尊给的剑意图赠予外人?你休要巧言诡辩!”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金光见秦完动了真怒,生怕他一时冲动伤了海神、落下截教蛮横滋事的口实,坏了今日演戏的初衷,当即快步上前。
她伸出纤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秦完攥着衣领的手背,五指温柔扣住他紧绷的指节,缓缓用力,一点点将秦完的手从李长寿的衣领上轻轻剥离。
金光的掌心柔软温热,带着独有的清甜灵韵,隔着薄薄的衣料,丝丝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瞬间浸透秦完的四肢百骸。
方才满心的怒火、色意与怒气,在两人掌心和手背相触的那一刻,骤然烟消云散。
秦完浑身一僵,心神瞬间荡漾开来,所有的怒气尽数褪去,心底只剩下掌心细腻柔软的触感,密密麻麻的缱绻暖意席卷全身。
他素来克制,唯独对金光毫无抵抗力。
“大哥,不可冲动。”
金光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劝解,温柔又笃定,轻轻摇了摇两人交叠的手。
简单一句话,却让素来沉稳刚毅的秦完,瞬间卸下了所有锋芒。
秦完如同被顺毛的猛兽,乖顺无比,顺着金光的力道,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两人的手掌依旧紧紧交叠,温热相贴,十指近乎相扣,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金光抬眼,眼神轻轻示意秦完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澄澈的眼眸带着几分冷静的考量。
她心底清楚,云霄师姐是真的把剑意图给李长寿,如果此时师兄贸然发难得罪李长寿,绝对没有好的后果。
但又要提防所谓的天道。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豁达的笑声自海天尽头遥遥传来,穿透云海风浪,落彻整座海神庙。
“哈哈哈,师弟师妹这是做什么?怎的跑来海神庙为难我好友?”
话音未落,一身白色道袍身影踏浪而来,正是赵公明。
他身姿洒脱,步履轻快,全然没有半分被人算计的狼狈模样,神色坦荡自在。
赵公明快步走入大殿,看着对峙的几人,哭笑不得地上前解释:“秦完、阿光,你们误会了!我与海神乃是至交好友,相交已久,情谊甚笃。
近日东海那些我被海神算计的流言,都是旁人恶意造谣、挑拨离间的假话。”
他顿了顿,继续笑道:“大妹知晓我常来东海与海神论道闲谈,便将剑意图赠送给海神,算是结个道友缘分,并无任何纠葛算计。
你们可千万别被流言蒙蔽,错怪了好人!”
真相大白。
金光与秦完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之色。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无稽之谈的误会。
既然当事人赵公明都亲自前来澄清,金光和秦完自然没有继续追责的道理。
解释完,秦完心神微动,继续贪恋着掌心的温热柔软,心底满是不舍将金光的手松开。。
但事态已然澄清,再逗留海神庙已然无益。
金光微微颔首,对着李长寿微微颔首致歉:“是我二人听信流言,贸然造访,多有得罪,还望海神海涵。”
秦完也收敛了周身所有气场,虽依旧心有芥蒂,却也顺着局势淡淡颔首,不再多言。2
蹲蹲下一章,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