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赵公明遭海神算计的消息,金光眼底残存的慌乱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腾腾怒意。
她原本尚且泛着绯红的脸颊瞬间鼓了起来。
腮帮子微微撑起,一双澄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眉眼间凝着凛然的戾气,周身萦绕的金色灵韵骤然变得凛冽锋芒,全然没了方才在碧游宫撒娇狡黠的模样。
金光语气铿锵,带着十足的护短气焰,愤愤开口:“区区一个海神,也太胆大妄为了!竟敢把手伸到我们金鳌岛头上,肆意算计我截教同门,欺负公明师兄!当真以为我金鳌岛无人不成?
此事绝不能忍,我们即刻去找他算账!”
金光心底澄澈透亮,早已洞悉内情。
她清楚知晓,这位执掌东海秩序、稳坐海神之位的,正是来自蓝星、一生奉行稳健苟道的李长寿。
今日闹着要去找海神对峙,从来不是真的莽撞寻仇,不过是做给天道与诸天之上的视线看,演一场护持同门、不容外敌欺辱的戏码,稳固截教声势。
除此之外,金光心底也藏着几分好奇。
因为知晓剧情知道此人是此方洪荒世界的天命男主。
气运滔天、步步稳健,从不涉险出错,金光倒想亲眼见见,这位盛名在外的蓝星之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心念既定,金光半点迟疑也无,伸手便一把攥住秦完的手腕。
她掌心温热,力道干脆利落,不由分说地拽着人就往洞府外掠去。
骤然被自家小妹大力拽走,秦完身形微晃,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心底默默纵容地想着:小妹永远这般风风火火、莽撞直率,行事凭着心意,半点沉不住气。
可那又如何?这世间唯独金光,无论何等任性胡闹,他都心甘情愿纵容到底,只能宠着,别无他法。
秦完任由金光拽着自己快步腾空,温声出言安抚,语气满是迁就:“小妹慢些,不必心急。海神坐镇东海庙宇,属地固定,跑不了他,无需这般急切。”
话音刚刚落,二人双双踏破洞府云层,两道流光一金一玄,划破碧海长空,朝着东海中央的海神庙疾驰而去。
云雾翻涌,脚下的沧海滔滔,劲风掠过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不过数息的功夫,二人便已然横跨千里海域,稳稳落在恢弘肃穆的海神庙山门之前。
落地瞬间,金光周身凛冽的气场彻底铺开。
她的身姿挺拔,眉眼冷厉,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眸子变得清冷且锐利,自带截教金仙的傲然气场。
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兴师问罪、不好招惹的强势模样,将护短师妹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完见状,即刻收敛周身温和气息,默契十足地配合金光演戏。
秦完与金光同款玄色衣袍随风微扬,周身仙威沉凝肃穆,眉眼冷峻,周身裹挟着杀伐气场,沉默立在金光身侧,并肩而立,无形之中便压出一股极强的对峙压迫感。
海神庙殿宇巍峨,临海而建,香火袅袅,云海环绕,仙气缭绕。
大殿正中,一道清瘦挺拔的白衣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李长寿以纸人凝练而出的海神化身。
李长寿似是早已算到二人到访,早早静候在此。
望见气势汹汹、联袂而来的金光与秦完,李长寿眼底无半分慌乱,深谙截教势大、金仙不可招惹的道理,当即敛去周身所有气场,姿态放得极低,面容温和,语气谦卑有礼,率先开口见礼:“不知金鳌岛两位仙驾远道而来,海神府邸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恕罪。”
金光闻言,并未应声,只静静抬眼,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李长寿一身素白带着淡蓝衣袍,看似眉目清俊温润,气质干净沉稳,身形挺拔如玉,实则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天道气运金光,温润内敛却磅礴浩荡,藏都藏不住。
果真是身负大千气运、得天道偏爱的天命之人,难怪能在步步凶险的洪荒之中稳坐高位,步步长青。
金光心底暗自点评:样貌清秀端正,气质温润出尘,确实是难得的好品相。
但终究不是她的喜好,比起师尊通天的绝世风华、霸道深邃,还差得太远,全然入不了她的眼。
金光打量的目光坦荡直白,一瞬不落地落在李长寿身上,细细观摩着这位异世天命者的气度与道韵。
可这一幕落在身侧秦完眼中,却格外刺眼。
方才还满腔怒意、一心寻仇的小妹,此刻竟定定地看着别的男子,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原本就紧绷冷峻的脸色瞬间又沉了数分,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翻涌着浓浓的酸涩与醋意。
秦完的心底莫名发闷,无端生出无数不甘与占有欲。
哪怕明知金光是在对峙查探,可只要她的视线落在旁人身上,他便心生不悦。
秦完眸底暗光沉沉,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宽大的玄色衣袖与挺拔的身形恰好往前半步。
精准又隐晦地挡住金光投向李长寿的视线,隔绝了两人的对视。
秦完周身的仙威愈发沉冷,面上寒意更甚,原本只是配合演戏的冷峻,此刻掺了十成真心的不悦。
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压迫感,率先开口质问道:“海神既知礼数,为何无故算计我金鳌岛公明师兄?
近日东海流言纷飞,皆言你设局陷害同门,此事,你需给我截教一个交代。”
被挡住视线的金光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旁骤然气场全开、面色愈发阴沉的秦完,心底感叹。
气场全开的大哥,好像有点帅!
但金光面上,依旧绷着小脸,顺着秦完的话头,冷着声附和,继续演足截教护短的戏码:“没错。公明师兄与世无争,游历东海从不惹是生非,你身为一方海神,执掌海域秩序,却暗中设局算计,居心何在?
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我金鳌岛,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金光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小小的心虚,毕竟公明师兄,常常带着碧霄师姐出去碰瓷。
不是碰瓷阐教就是碰瓷西昉教,但以碰瓷西昉教居多,估计这次又是西昉教故意传出来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