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萱要走的脚步顿住,眼尾扫到出来的柴范两人。
柴大官人,亏本王妃前些时日听到王爷夸你,你人是不错,可你母亲,实在可恶,柴家的大门,不由你开,而是柴大娘子,日后相看人家,可要随了柴大娘子的意。


这话何意?
何意?问你娘去,这亲,不是我三姐姐不同意,而是另有她人见不得自个儿子幸福。

瑞萱下楼离开,她的一番话,柴大娘子和范大娘子听了个全。
“这郦家小丫头可真不知礼数…!”

娘,你说了什么?
柴安跑到郦家后门,想找康宁说不清楚,可康宁避而不见,他心灰意冷之下,砸了梅花走了。
三姐姐。


六娘,你怎么出来了?
康宁把眼泪搽掉,不想让妹妹担心。
姐姐,既然心悦他,为何不见他?


还是算了,就这样吧。
康宁来到门外,把地上的梅花枝捡了起来藏着。

琼奴,你这是做什么啊?

琼奴,怎么了?
琼奴姐姐,小心伤着手。

瑞萱一把夺过琼奴手上的剪刀,不让她伤着自己。

都怨我,若不是我……

琼奴,你不可说这话,这事与你没关系,总之便是我与他的缘分就到这了。
琼奴抹了抹眼泪,望向瑞萱。

六娘,你把你的嫁衣都拿出来吧,我把我绣的那部分拆了,不能连累你。
琼奴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瑞萱心里有气,恨不得上门打一顿柴安。
琼奴姐姐,你记住,你不是无福之人,也不是不祥之人。

气氛还是在乐善岔开话题才放松的,原是快要科举了,大批学子来了汴京。
夜晚,康宁修复被摔坏的梅枝,睡得朦胧的瑞萱,看到了她脸上滑下的泪珠,心里很是不好受,突然发现,自己很是无用。
天气转冷,薄衣短褂换成了毛领厚衣,而瑞萱与萧昶卿的婚事并没有因为柴郦两家之故停止,而是按期进行。
那日,红绸耀眼,喜气洋洋,喜钱喜糖撒满街道,众人才惊觉,这茶肆的女儿,嫁得人家不得了。

那孩子今日大喜,可有把添妆送进去?
“老太太放心,您给‘五姑娘’的添妆,都送进去了。”

送的太多怕打眼,如今还不是告诉她的好时候,日后再添进去。
瑞萱过目礼单时,确实看到了比别的宾客送的多的礼。
昶卿,这盛家为何送这般多?


这是盛家送与你一人的,你且收着,不用多想。
好。

手中的礼单被抽走,人也被打横抱起。

王妃娘娘,夜深了,小的伺候你。
红帐落下,云被翻滚,鸳鸯交颈………
……………………………
回门当日,四福斋歇业,柴安望着关门的四福斋。

她妹妹出嫁,可还开心?
“郎君,她自然是开心的。”
德庆觉得他家郎君太操心了,两家差不多撕破脸了,还这般关心那郦家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