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斋重新开业那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最小的乐善与瑞萱都在后堂帮忙,乐善与寿华包香片,康宁擂茶点茶,好德插花,瑞萱则是写的一手好字,为了吸引文人墨客,那副字,由郦娘子裱了挂在大堂最显眼处。
柴安来到四福斋,就见他的廖掌柜也在,还有他的画,范良翰迎过来时,他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可真是好本事。

哥哥…

这郦家不过乡绅,教出来的女儿却是看账,香道,点茶,插花,书法一样不落,一点不比官家姑娘差,可见其培养的心思。
柴安眼神扫过被竹帘遮住的后堂,若说刚开始他生气,现在只有满满的感慨,只是…这利息还是得出的,他的人,他的东西,可没这么好借。
柴安把范良翰带回潘楼,告诉他真娘的事情,范良翰当即就囔囔些要收回人和东西,柴安告诉他不急,他有办法。
“郦娘子,可还有空席?”

有有有,里面请。
郦娘子打眼一看,这不就是前些日子来这要吃茶的郎君嘛,没想到还真来了,当即把人引去了最里面的隔间。

郎君可是想吃些什么?
郦娘子把手中小折子递给萧昶卿,上面都是瑞萱抄写的点心名和茶水酒水。

这小楷倒是不错。

这个啊,是我小女儿闲来无事写的,只为了让各位客官方便些。

那就来一碟子蝴蝶酥……

蝴蝶酥啊,这……

可是有何不妥?
萧昶卿看向郦娘子,只见郦娘子一脸为难。

蝴蝶酥是我小女儿不小心写上去的。

那有吗?

有的。

那就来一碟子。
郦娘子想拒绝,可看了看萧昶卿身后拿着剑的手下,只能满脸为难的来到后堂。

六娘啊。
娘,怎么了?

瑞萱放下手中的毛笔,疑惑的看向郦娘子。

我把你备的那份茶水点心单子给了上次来的那位郎君,谁知道他非要吃蝴蝶酥,这蝴蝶酥只有你能做……
那便做吧,日后那份单子收起来吧。


哎,好。
萧昶卿眼神扫向后堂,就见疑似瑞萱的身影走了过去,他想去看看,可这不合礼数,忍了下来。

郎君,你要的蝴蝶酥。
“郦娘子,这蝴蝶酥好生精致,刚刚怎不见单子上有啊,给我也来份吧。”

那可不行,只这一份,小女手嫩着呢,那是写字的手,可不兴干糙活。
正要吃蝴蝶酥的萧昶卿,手顿住,仔细观察着,看不出来,竟是她做的,他可真是罪过。
生意兴隆,郦娘子自然是高兴的,可第二天,她就被骗了,在深夜痛哭出声。

娘,怎么了?
娘,你告诉我与姐姐们。


我被骗了。

该不会是娘收的那把名琴吧。

娘,不是说好不收贵重之物嘛。
郦娘子伤心的要死,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会是骗子啊。

娘,被骗了多少银子?

一……一百……

一百贯?那琴怎么都不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