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残阳

秦家大院一片狼藉，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沈落雁站在废墟中，红嫁衣上沾满了血污，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露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秦子墨的身影再次出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向她：“大仇得报，你我契约已了。”

沈落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多谢。”若不是他的怨气相助，自己未必能成功。

“我并非帮你。”秦子墨的声音依旧空洞，“我只是在报我的仇。”他顿了顿，“你借了太多阴气，又强行引动我的怨气，阳寿已尽，魂魄也快散了。”

沈落雁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得透明的手，笑了笑：“我知道。”她早已不在乎这些。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秦子墨问。

沈落雁想了想，看向城郊的方向：“我想去看看老妇人和春桃的坟。”

秦子墨沉默片刻，挥手打开一道通往乱葬岗的阴气通道：“去吧，天亮前回来，我送你入轮回。”

沈落雁走进通道，乱葬岗上，老妇人常用的拐杖和春桃的护身符被人整齐地摆放在两个新坟前，坟头还压着几张烧过的纸钱。她知道，是秦子墨做的。

她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婆婆，春桃，我为你们报仇了。若有来生，我再报答你们的恩情。”

泪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结。她站起身，转身往回走，却在通道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春桃。

春桃的魂魄有些虚弱，显然是刚挣脱束缚：“小姐……”

“春桃！”沈落雁惊喜地抓住她的手，“你没死？”

“是婆婆用最后的法力护住了我的魂魄。”春桃哭着说，“她让我告诉你，别被仇恨困住，好好活下去……”

沈落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天亮前，沈落雁回到秦家废墟。秦子墨看着她和春桃，微微颔首：“我送你们去轮回。”

“等等。”沈落雁看向春桃，“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春桃用力点头：“愿意！”

秦子墨挥手，两道白光包裹住她们的魂魄，缓缓升空。沈落雁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她所有痛苦和仇恨的地方，最终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