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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北京CBD的“泼妇

伯纳乌的红色风暴

北京的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国贸CBD的玻璃幕墙。

腾讯体育大厦的一楼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此刻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见佳依!让她出来!”

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写字楼原本的安静。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地拦在闸机口。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头发凌乱、穿着廉价羽绒服、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打印纸的女人。

正是孙雨。

她比在上海时更狼狈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那双曾经只会挑剔肖承豪球鞋牌子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位小姐,请您冷静!”保安队长带着两个安保人员匆匆赶来,“这里是办公区域,请您不要大声喧哗,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们报啊!”孙雨把那张打印纸狠狠拍在闸机上,唾沫星子横飞,“我是受害者!我是肖承豪的前女友!那个叫佳依的小三,勾引我男朋友,害我丢了工作,现在还要发律师函告我?我告诉你们,今天见不到她,我就死在这儿!”

周围下班的白领们纷纷驻足围观,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孙雨看到镜头,不仅不躲,反而更来劲了。她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处一块早已消退的淤青(那是她自己掐的),对着镜头哭嚎:

“大家都来看看啊!腾讯体育的主播佳依,表面清纯,背地里破坏别人感情!她勾引肖承豪,还找人打我!我现在浑身是伤,他们还要封杀我!”

“保安!把她拖出去!”前台终于反应过来,按下了报警电话。

两个保安上前架住孙雨的胳膊。孙雨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蹬腿、挣扎,指甲在保安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不走!我要见佳依!让她出来面对我!她就是个……”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截断了孙雨的咒骂。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孙雨被打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林晓。

林晓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着刚从楼下买的美式咖啡。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孙雨,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孙雨,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惯着你?”林晓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的压迫感,“在上海没打够你是吧?非要跑到北京来丢人现眼?”

“林……林晓……”孙雨看到林晓,像是看到了仇人,挣扎着要爬起来扑过去,“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挑拨离间!是你让肖承豪不理我的!”

林晓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在孙雨的肩膀上,把她重新踹回地上。

“省省吧。肖承豪不理你,是因为你烂。佳依不告你,是给你留脸。但你这张脸,好像是自己不要的。”

林晓蹲下身,拍了拍孙雨那张扭曲的脸:“你以为你在这儿闹,佳依就会怕你?她现在在演播室准备欧冠的直播,根本没空搭理你这种垃圾。还有,警察马上就到。这次可不是调解那么简单了,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你就等着进去蹲几天吧。”

“你……你们欺人太甚!”孙雨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终于感到了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佳依走了出来。

她穿着腾讯体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工牌,额头上依然贴着纱布,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她手里拿着一份战术板,显然是刚结束复盘。

“晓晓姐,怎么了?”佳依的声音很平静。

看到佳依出现,孙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抱住佳依的腿:“佳依!佳依我错了!你救救我!我没钱了,我回不去上海了,肖承豪他不要我了,你帮帮我吧!”

保安刚要阻拦,佳依却摆了摆手。

她后退一步,避开了孙雨的手。

“孙雨,”佳依看着地上这个曾经让她恐惧、现在却觉得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肖承豪从来没有属于过你。是你自己弄丢了他。”

“还有,我的工作,我的感情,我的名誉,都是我靠自己挣来的。不是你嘴里那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佳依蹲下身,视线与孙雨平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肖承豪。但你做过什么?你只会用石头砸向爱你的人,只会用键盘去伤害无辜的人。”

“我给过你机会。那天在医院,如果你肯道歉,我也许会原谅你。但你没有。”

佳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赶来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位女士私闯民宅(公司),骚扰员工,并且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这是监控视频,这是证人。”

佳依指了指林晓,又指了指周围围观的人群。

“我要求,依法处理。”

孙雨瘫软在地上,看着佳依决绝的背影,看着警察拿出的手铐,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

……

十分钟后。

警车呼啸着离开了腾讯体育大厦。

孙雨被带走了。这一次,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林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警车远去,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佳依:“真的不给她留点余地?听说她工作丢了,房东也把她赶出来了。”

佳依手里捧着热咖啡,看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轻轻摇了摇头。

“晓晓姐,升米恩,斗米仇。”

“对于这种人,你的善良,就是对她恶行的纵容。”

“而且……”佳依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去马德里了。下周的欧冠,肖承豪说,他在伯纳乌等我。”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用力抱了抱她:“好!去!让他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佳依,才是最配得上皇马王子的女人!”

佳依笑了。

她知道,北京的阴霾终将散去。

因为前方,是马德里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