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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 05

王牌部队之我的丈夫顾一野(老年篇)

一个转头,正撞上顾一野注视的目光。她下意识地直起了腰,顾一野总是看不惯别人坐没坐相的。

他有了醉态,没像其他男人那样把上衣脱了,但衬衫领口已经扯得老开,露出了黑红的胸膛。

阿秀注意到顾一野的目光隔着桌子落在她交叠的腿上。那束目光带点酒后的失焦,但更多的是被刻意压下的灼热。

裙子的真丝料子在白炽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哑光,薄汗覆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如同上了一层釉,越发显得那双腿白得令人心惊。

阿秀心慌了一瞬,躲开那束目光,慢慢把右腿从膝盖上撤下了,并拢双腿,双脚后撤,一手搭在腿上,一手轻摇扇子,端庄得像在演水墨画里的江南美人。

这段时间顾一野的日子不好过,天天等着他的“判决书”,心不在焉,像丢了半拉魂没在身上,连带着阿秀也没几天是顺心顺气的。算起来,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过夫妻生活了。

大哥的小儿媳性格比较老实,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突然用壮话感叹:“姑母,你这怎么养的,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比我家小女还靓呢!”

“哪有那么夸张,就用点化妆品,注意防晒就行了。”阿秀笑了一下,顺口问:“你家小女也二十来岁了吧,结婚了没有?”

对方听了这话,把凳子拉近些,一脸苦相地抱怨:“才说呢,这死女仔跑出去打工快十年了,钱没挣到,也不回来,也不结婚,我就想让姑父帮帮忙,看看他们部队里有没有合适的军官,给我小女介绍一个!”

阿秀面色一僵,不知道怎么回答,边上的妇女们哄笑起来,都争抢着说:“你要那我们也要,请顾首长也给我们家的孩子介绍个军官做女婿!”

原先开玩笑的粗壮妇女指着两个小媳妇笑道:“你们这些女人也太贪了,没女儿也凑热闹,是看人家秀婶嫁得好,自己也想嫁吧!”

牙尖嘴利的小媳妇反唇相讥:“刚刚看你过去收拾饭桌,怎么老往姑公那里窜,还偷看好几眼,你倒是有个女儿,但是还小,是不是自己想嫁?”

乡下女人们喝了酒,笑闹起来说话都是疯的,但好歹也知道羞,说得是壮话,欺顾一野听不懂。

阿秀觉得好笑,侧身回眸又对上顾一野的眼睛,眼神只接触了一瞬,但已经使她耳根发热。

作为一对琴瑟和谐相伴三十多年的夫妻,早过了需要言语沟通的阶段。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今晚要她,很想要。

她拽紧扇柄,使劲扇了几下,驱散突如其来的燥热。

大哥的寿宴,满院子的亲戚,晚上她大概率被安排去与某个孙女同睡。这是规矩。外嫁女回娘家,夫妻不能同床,哪怕是贵客也不行。

她有点替顾一野着急,他也许不知道有这规矩。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起风了,大雨将至,众人把桌子抬进屋里,怕被雨淋的亲戚近邻都走了,只剩大哥的家里人。

阿秀的大哥聊得开心,喝得也开心,拉着顾一野和阿秀坐下,还想再说些话。

顾一野捏了捏太阳穴,家里小辈体恤地提议,时候不早了,又喝了酒,让姑姑和姑父去休息吧。

不出所料,顾一野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阿秀则睡在四楼的小孩房里。倒也不算怠慢,农村条件有限,但客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得出床铺都是新换的。

家里侄儿侄媳妇们上上下下忙碌着,安排顾一野和阿秀冲凉、睡觉,两个人被分开伺候。没见着面,没说上话。

好不容易送走来寒暄的女眷,阿秀拿起手机,标注为“顾”的微信窗口弹出的信息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阿秀打电话过去解释,说了很多,解释本地人有多忌讳外嫁女带男人回家同床这件事,但顾一野还是很生气很生气。

挂了电话,阿秀听着雷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安眠药在顾一野行李包里。这一夜,她听雨到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