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对着铜镜描眉,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满是不耐

知道了,催什么催!

那小东西饿一阵子又死不了,等老娘妆化完,自然过去喂奶
襁褓里的司宇瑾满心绝望,心底愤懑咆哮:可恶!穿越成婴儿整整三天,我居然只喝过一顿奶!
好不容易进皇宫成了名义上的公主,居然还要遭下人苛待?
真当我好欺负?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是时候放大招了!
念头落下,司宇瑾当即扯开嗓子放声大哭。

哭什么哭,吵的人脑袋发疼!
凯瑟琳被哭声吵得心烦,一把扯开床幔,满脸戾气
话音未落,她粗暴伸手攥住司宇瑾的后背将人拎起来,语气刻薄

饿了是吧?
她强硬地把奶瓶狠狠塞进婴儿嘴里,力道大得几乎磕到司宇瑾的牙床

拿着,喝!
她指尖狠狠拧住司宇瑾后腰软肉

今天不把奶喝干净,看我怎么收拾你!

卡点喝!
一旁的宫女雪莉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司宇瑾从凯瑟琳怀里抢过来,又惊又气

凯瑟琳,你怎么能这般对待她,她可是陛下亲口册封的瑾公主!
凯瑟琳闻言嗤笑一声,满底满是轻蔑

蠢货,不过是陛下从民间捡回来的小垃圾,你还真把她当成金尊玉贵的公主?若是玥公主,我自然不敢怠慢,可你偏偏护着这么个累赘,实在愚不可及
司宇瑾窝在雪莉怀中,心底默默梳理宫中内情:传闻当今陛下登基之后,皇宫便再无成年女子常住。就连灼空王子的生母雪儿皇后,至死都没能踏入皇城居住;陛下的亲生女儿玥公主,也常年独居公主殿,极少能见到父皇,陛下向来对她不闻不问。
如今偌大皇宫里,除去尚且年幼的我与玥公主,心性单纯的雪莉,还有玥公主身边两名忠心侍女,剩下成年女子便只有凯瑟琳一人。她容貌出众、身段窈窕,还能长居宫内,这份待遇连雪儿皇后、嫡公主玥儿都不曾拥有。
想通其中关节,司宇瑾心中了然:难怪她敢肆意苛待我,想来她整日都做着攀附帝王、诞下皇子,一朝翻身身居高位的美梦。
三年后
寝宫内,司宇玥抱着毛绒熊玩偶靠在床榻上,脑海回放原著剧情。
这三年世事大变,司宇瑾和书中剧情分毫不差——她不慎朝陛下的巨龙吐了口水,自此圣宠尽失,从高高在上的瑾公主,沦为人人都能随意差使、欺辱的柴房小侍女。
自从瑾公主被陛下发配柴房,帝王又接连收养三名养女,册封公主。可她们的待遇与瑾天差地别,各有独立宫殿,仆从成群,珍宝绸缎取用不尽。
司宇玥想到此处,不由得暗自憋屈:我身为陛下血脉相连的嫡公主,身边却仅有两名宫女伺候,待遇反倒不如半路入宫的养女。这皇帝眼里哪里还有亲生女儿?
珍公主与我同岁,今年都是五岁。我清楚陛下对珍公主的偏爱全是伪装,可供给她的吃食、衣饰、珍宝,却是所有公主里最奢华上等的。难不成我不是他亲生骨肉?
今日各国使臣赴宴,所有公主都需出席。正好借此机会寻到司宇瑾,主动与她交好。等我们亲近之后,便能一同看清这位帝王的凉薄歹毒。
无人知晓,每到司宇玥深夜熟睡之时,司宇烈狱总会独自悄然前来,静静的看她,暗中保护她,照顾她
是自己爱人的遗物,怎么可能不爱呢?
他这样做只是想保护她们而已
宴会厅内
宾客云集,贵族们三三两两闲谈。
“梅洛夫人,您也亲临宴会了?”
“自然,特地过来瞧瞧陛下的几位公主。听闻今日所有公主都会到场。”
“我看你分明是惦记自家几位公子,想从中挑选适龄公主联姻吧。”
“可惜喽,此番卡卡帝国皇帝亲自到访,对外说是洽谈两国通商交好,实则是带十八位皇子前来挑选和亲对象,你怕是没机会了。”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难怪这几年陛下接连收养多名养女,原来是连同嫡公主玥儿一道,留作和亲备选。”
司宇玥安静端坐席间,表面不动声色,心底疯狂吐槽:这群贵族未免太过浅薄,真当我年纪小听不懂这些闲话?和亲之事我从未听闻,谣言便是这般凭空滋生。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
殿门“吱呀”一声被侍者推开。
满殿宾客齐齐起身行礼:“恭迎陛下!”
人群中响起细碎议论:
“那身华服耀眼的小姑娘,想必就是珍公主?”
“定然是她,这身衣料珠宝寻常公主根本配不上。”
“果然是最受陛下看重的公主。”
“其余公主皆是乳母、宫女陪同入殿,就连玥公主也由侍女领着,唯独珍公主是陛下亲自抱进来,这般荣宠无人能及。”
细碎的窃窃私语钻入耳中,司宇玥心底暗忖:这群贵族实在惹人厌烦。
思绪刚落,一道冷冽傲慢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她的念头。
司宇烈狱垂眸看向端坐上位的司宇珍,眼底满是厌弃

你也配坐在这里?
司宇珍身子微微发颤,怯生生开口

父皇……
不等她多说一字,司宇烈狱抬手催动魔法,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滚!
一股强大的魔法将司宇珍掀飞,她重重摔落在冰冷地砖上,疼得眼眶瞬间泛红。
司宇玥心中暗爽:这一摔看着都疼,不过也是她自作自受,这便是处处针对女主的下场。
司宇烈狱不再多看倒地的司宇珍一眼,将怀中的司宇瑾安置在方才司宇珍的座位上,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

这个位置,只有我的瑾公主坐才合适
司宇瑾抬眼望向他,眼眶微热,轻声唤道

父皇……
满殿贵族尽数哗然,目光死死落在二人身上。司宇珍艰难撑着地面爬起身,转头撞见眼前温情一幕,死死攥紧拳头,看向司宇瑾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司宇玥望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好戏,总算开场了。
她早已厌烦司宇珍平日里仗着表面荣宠,肆意刁难宫中宫女,甚至暗中处处针对自己。如今对方失势,她心里只恨不得燃放鞭炮庆贺。

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司宇烈狱拿起银质餐叉,细心叉起一块烹制好的肉食,递到司宇瑾唇边,柔声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