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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三百年后的甄嫣月掉进汉武帝怀里

天还没亮透,甄嫣月就醒了。

她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刘彻握着,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灵泉空间在她意识深处缓缓流转,金色光晕中浮着那三枚长生不老药,柔和而温润。她偏头看向枕边人——刘彻也醒了,正侧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陛下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刻。”刘彻握了握她的手,“在看那三颗药?”

甄嫣月点了点头。她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三枚丹药在她面前缓缓旋转,莹莹发光。她取了一枚出来,摊开手掌——那颗小小的丹药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温热的,像一颗被月光浸透的珠子。

“陛下。”她将丹药举到他面前,“一起吃?”

刘彻看着她掌心的丹药,沉默片刻,低头将那颗丹药含入口中。温热的药丸在舌面上化开,像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甄嫣月也取了一枚服下——入口即化,温润无声,像是有一片月光从内里缓缓铺展开来,将她整个人都浸润其中。

两人对望片刻,刘彻忽然低笑了一声:“好像……没什么感觉。”

“不着急。”甄嫣月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它会在里面慢慢走。往后就知道了。”

窗外天光渐亮。暖廊上的积雪已经被宫人扫去,露出一道干干净净的青砖路。那两枚丹药此刻正在两人身体里无声地游走,像两条温热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浸润着每一寸骨骼与血脉。长生不老——从今日起,他们将一同拥有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岁月。不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昭阳殿时,灵泉空间忽然震动了。

甄嫣月正靠在窗边翻账册,玉佩骤然发烫。她将意识沉入其中,看见空间内壁上的文字正在重组——金光从内壁渗出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涌上来。紧接着,一卷又一卷的书册从空间底部升起,整整齐齐地排列成行。

第一卷:《五千年通史》。第二卷:《历代兴亡录》。后面跟着水利工程、军事兵法、农桑种植、养生医理……密密麻麻的书卷排满了空间的一整面内壁,封面上用端正的隶书标注着书名。再往后是小说、诗词、志怪、传奇,还有她前世追过的那些电视剧和动漫的画面,被灵泉空间转化成了一段段流光溢彩的影像封存在卷轴之中。

“月儿。”刘彻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空间又变了?”

“嗯。”甄嫣月将意识展开,让那些书卷在他面前浮现,“灵泉把许多东西都转成这个时代的文字了。”她指着一卷叫《水利集成》的书,“这是后世两千年的治水经验。湔氐道只是其中一部分。”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医理汇要》,“还有这卷,里面什么病都能找到方子。”

刘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卷《水利集成》的封面。书卷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发光,像是认出了主人的气息。他收回手,目光在那些整整齐齐的书卷上扫过,忽然笑了。

“朕的灵犀昭仪,”他低头看她,“这是要把朕变成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帝王?”

“不只是陛下。”甄嫣月将意识收回,玉佩在她掌心里温温热热的,“这些东西,往后可以用在百姓身上。治水、种田、医病——每一样都有用。”

刘彻没有答,只是握了握她的手。他明白她的意思。那些书卷不是用来装饰灵泉空间的,是用来改变这个时代的。两千年积累的智慧,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方小小的玉佩里,等着被一点点取出来,变成良田、堤坝、药方和城池。

空间深处还有更大的变化。一大片桃林在空间底部延伸开来,粉白的花瓣在金色光晕中无声地飘落。林间空地上是一片片整整齐齐的田地,稻禾正在抽穗,瓜果挂满藤架。空间自动种植、自动收割,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农夫,日日夜夜地替她守着这一方小天地。甄嫣月看着那片桃林和田野,忽然觉得灵泉空间像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她每往前走一步,它就跟着长大一点,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小的、自给自足的世界。

当夜刘彻宿在昭阳殿。

安寝前,甄嫣月忽然觉得一阵困倦涌上来,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腹中轻轻落了根。她按了按小腹,困惑地皱了一下眉——灵泉空间在她意识深处亮了亮,一行小字浮现在内壁上:“宿主有孕,已一月。”

甄嫣月怔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平坦坦的,看不出任何变化。但灵泉空间不会骗她。一个月……那就是圆房那夜的事了。她抬起头,看向正在解外袍的刘彻。

“陛下。”她轻声喊他。

刘彻转过身来,看见她站在烛火旁,表情有些愣怔。他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甄嫣月将掌心摊开,灵泉空间的金光浮出来,那行字在两人面前一闪而过——“宿主有孕,已一月。”刘彻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然后缓缓移到她的脸上。他沉默了两息,然后伸手,极轻地覆上她的小腹。

“……多久了?”

“一个月。”甄嫣月仰头看着他,“就是那天晚上。”

刘彻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掌心覆在那里,像在感受一个还不会跳动的小东西。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朕要做父亲了。”

甄嫣月看着他难得有些发懵的表情,忽然笑了:“陛下已经做了好几次父亲了。”

“那不一样。”刘彻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是在对她说一件顶要紧的事,“从前朕的孩子,朕没有这样等过。这次朕从第一天就知道了。”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落在她耳畔,“从它还是一个月大的时候,朕就知道了。”

甄嫣月将脸埋进他怀里没说话,嘴角却翘着。灵泉空间在她意识深处轻轻晃了晃,桃林里飘下一片粉白的花瓣,落在新抽穗的稻田边。

半月后,刘彻下了一道旨意。前朝后宫皆惊。

第一道:太子刘据,年十二,自明日起每日午后至昭阳殿,随灵犀昭仪读书习字,为期三个月。第二道:五皇子刘髆,年五岁,记于灵犀昭仪名下,迁居昭阳殿偏殿东厢,由昭仪亲自教养。

两道旨意一出,未央宫像被丢进了一块巨石。前朝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太子跟着昭仪读书?五皇子记在昭仪名下?这个从天而降不到两个月的女人,忽然间手里攥住了大汉最重的两枚棋子。

后宫的反应更直接。李夫人那边碎了两只碗碟,据说还摔了一方砚台。卫子夫皇后却在午后亲自来了一趟昭阳殿,手里端着两碟新做的点心,面上平静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陛下让太子来昭阳殿读书,是太子的福气。”卫子夫坐下后端起茶盏,语调平稳,“本宫知道,灵犀昭仪是个有才学的。刘据那孩子皮,还请昭仪多担待。”

甄嫣月看着这位皇后的眼睛,看见里面没有敌意,没有试探,只有一位母亲对儿子前程的认真托付。她心中微微一软,将茶盏放下:“娘娘放心,臣妾会好生教太子的。”她顿了顿,“臣妾写的那些书,太子若有兴趣,也可以一起读。”

卫子夫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

五皇子刘髆搬进昭阳殿那日是个晴天。五岁的小男孩被乳母牵着走进来时,抱着一个小小的布老虎,怯生生地躲在乳母腿后面不敢看人。甄瑶瑶第一个冲上去蹲下来跟他打招呼:“你叫什么呀?”

“……刘髆。”小男孩细声细气地答。

“我是瑶瑶姐姐!以后你就住这边了,我带你去吃枣泥糕!”甄瑶瑶拉起他的手就往里走。小男孩回头看了看乳母,又看了看甄嫣月,大约是觉得这位昭仪娘娘笑起来很温柔,便跟着甄瑶瑶进去了。

当夜刘彻来昭阳殿用晚膳。他进门时看见五岁的刘髆正趴在甄瑶瑶身边学着认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墨点溅得满手都是。甄瑶瑶在旁边耐心地指正他的笔画,语气软和得像在哄小猫。刘彻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案前时多看了甄嫣月一眼。

“他好像很喜欢这里。”甄嫣月给他夹菜。

“是。”刘彻夹起那块菜放入口中,“你这里会让人想待下来。”

晚膳后甄嫣月送他走出暖廊时,刘彻忽然停步,转身将她被风吹乱的披帛拢了拢:“后日朝会上,大约会有人提这件事。朕会处置。”他没有说“你不必担心”,但他握了握她的手。甄嫣月站在暖廊里目送他的背影融入夜色,雪又落下来了,细细的,轻轻地落在未央宫的每一座殿顶上。昭阳殿偏殿东厢里传来甄瑶瑶给刘髆讲故事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混着窗外的落雪声,成了一首她从未想过会拥有的曲子。

【天幕·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看着水镜中那道旨意,捻须许久没有说话。长孙皇后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人。”李世民指了指水镜中的刘彻,“他把太子交给她带,把五皇子记在她名下——这不是在给她权力,这是在替她铺一条往后不会被任何人撼动的路。”他顿了顿,“太子是未来的天子。谁教太子读书、谁教太子做人,谁就是未来天子心里最重的那个人。”

长孙皇后望着水镜中正在给刘髆擦墨点的甄瑶瑶,目光柔软:“她还没开口求过什么,他已经把能给的都给她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白光莹看着灵泉空间中那片桃林和书卷:“空间又升级了。这次升的是‘内容库’和‘生产田’——书、田、林,都是能持续滋养宿主的资源。”

颜爵摇着扇子的手停了停:“所以她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书在空间里写着,田在空间里种着,连孩子都有两个送到她跟前了。”

“灵泉在替她建立根基。”白光莹望着水镜中昭阳殿偏殿东厢那盏暖融融的灯火,“宿主有孕、空间升级、太子和皇子都送到了她身边——往后哪怕有人要动她,也得先掂量掂量。”

水镜中,雪还在下。昭阳殿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偏殿东厢传来刘髆的笑声,正殿窗纸上映着甄嫣月弯腰替太子正字的侧影。那道连接昭阳殿与宣室殿的暖廊今早又被宫人扫了一遍,干干净净,没有一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