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莫云高,众人并未松懈。虽焚毁母株、销毁大批毒菌,但多年来黄昏草毒素早已渗入南洋、南疆水土,不少曾被掳去礁区劳作的百姓体内残留微量毒根,长久下来依旧会骨寒体虚,重者仍有滋生人格分裂的隐患。
张海琪翻出档案馆封存的张家古医卷宗,指尖落在泛黄书页的一段记载上:“古籍记载,龙血藤、白根蕨、深海珍珠母仅能压制表层毒素,若要彻底根除侵入骨髓的黄昏草残毒,还需南疆独有的三味奇药 —— 南疆赤芝、涧底冰莲、千纹石髓,六药同炼,方能涤净血脉内所有毒根,永无复发之忧。”
张海虾闻言当即起身:“我嗅觉敏锐,可深入南疆深山、寒涧搜寻药材,分辨草药与毒草的细微气息,不会混淆。”
张海盐立刻跟上:“我同你一道进山,南疆山林暗藏莫云高残余散匪,还有不少野生黄昏草零星植株,我替你警戒,杜绝危险。”
张起灵主动留下,驻守档案馆外围,看管漏网的零星军阀探子,同时帮忙整理所有毒草卷宗;凤凰跟着张海琪留守馆内,熬制基础解毒汤药,照料前来求医的沿岸百姓。
第二日破晓,两人背起采药竹篓,携带足量防毒药剂、防身短刃,踏入连绵起伏的南疆群山。
南疆山林湿气厚重,林间随处可见淡浅的毒草腥气,都是莫云高先前散落的草籽生根长出的幼苗。张海虾一路边走边分辨,但凡遇见零星黄昏草,两人便就地铲除,焚草封土,防止再度扩散。
山路崎岖难行,正午时分,两人寻到一处向阳崖壁,崖缝间丛生赤红色菌芝,正是南疆赤芝。张海虾小心采摘,避开附着在芝旁的毒霉;午后深入冰封山涧,涧底岩石上生着剔透如冰的白色莲状植株,涧底冰莲寒气刺骨,张海盐主动踏入冰水,采摘完整植株,生怕冻伤张海虾的手脚。
最难寻觅的千纹石髓藏在深山地底溶洞,洞内遍布瘴气与尖石。张海虾凭借气息锁定溶洞方位,张海盐在前开路,击碎洞内暗藏的小型毒草培育坑,两人在溶洞最深处的岩层缝隙,挖到带着细密纹路的乳白色石髓。
整整七日,三味核心奇药尽数采齐,竹篓里还顺带收集了数十种可辅助固本的南疆草药。返程途中,两人顺路清理了三处莫云高遗留的山间毒草窖,彻底掐断南疆山林毒
草繁衍的源头。
回到档案馆,张海琪按照古方配比,带领凤凰搭建大型药炉,六味药材分时段文火慢熬,炼制出通体清透的根除汤药。汤药分发给所有沾染过黄昏草毒素的百姓、外出探员,连服一月,便可彻底涤清血脉残毒,再也不用担心日后毒根复发、神志紊乱。
张海虾连续服用半月汤药,前世残留在经脉里、险些撕裂他神志的微弱毒息,彻底消散无踪。夜晚歇息时,他舒展手臂,眼底满是轻松:“身上常年刺骨的寒意终于消失,往后再也不必惧怕毒草侵扰。”
张海盐坐在他身侧,静静看着少年舒展眉眼,心底一块悬了两世的巨石,彻底落地。前世折磨张海虾半生的毒素隐患,今生提前寻得根治良方,从根源杜绝了黑虾人格滋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