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满南疆山道,张海盐、张海虾与张起灵三人押着镣铐加身的莫云高,身后一队水师士兵看管被俘山匪与军阀余党,队伍顺着近海官道缓缓向南部档案馆行进。
莫云高被铁链缚住手脚,一路垂着头,时不时抬眼瞥向身侧并肩而行的两人,眼底翻涌不甘与阴狠。他耗费十余年扎根南洋盘花海礁,培植黄昏草、炼制五斗疫毒,本想借瘴气瘟疫逼出张家族长,抽取麒麟血炼制长生秘药,眼看布局就要成型,却被两个潜伏劳工彻底撕碎全盘谋划,连南疆东山再起的后路也尽数斩断。
“你们毁我基业,断我长生大道,张家血脉得天独厚,凭什么独善其身?” 行至一处歇脚茶亭,莫云高忽然出声,嘶哑嗓音撞碎山道静谧,“整片南洋渔村,本就该是我炼药的养料,若不是你们横插一手,此刻瘴气早已漫遍四海。”
张海盐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历经百年悔恨沉淀下来的冷寂:“你以万千百姓性命换一己私欲,借毒草屠戮渔村,掳人做苦役,地底祭坛堆满无辜亡魂,这等祸乱,本就该连根拔除。前世你酿成的血海,我今日替所有枉死之人,一笔一笔跟你清算。”
张海虾站在一旁,鼻尖轻嗅,分辨出莫云高衣襟夹层还藏着微量毒草籽,上前一步伸手搜出纸包,捏碎后撒上灭菌药粉,暗红草籽转瞬失活:“到了档案馆,自有师父审问你所有同党、藏毒据点、私藏军械的航道,你犯下的每一条人命债,官府都会一一定罪。”
同行押送的水师将领上前补充,沿岸数十个渔村的受害百姓早已联名递状,单单失踪渔民的名册就厚厚三卷,莫云高罪行确凿,绝无转圜余地。
少年张起灵沉默立在侧边,黑金古刀斜挎后背,淡淡开口:“长生从来不是屠戮生灵换来的,你执念入魔,从一开始就走了绝路。”
一路晓行夜宿,五日之后,队伍终于抵达厦城外海边的南部档案馆。
张海琪早已带着凤凰与馆内所有探员等候在院门前,看见镣铐锁身的莫云高,清冷眉眼间终于卸下几分沉郁。凤凰快步迎上张海虾,递来干净温水与干粮,眼里满是欣喜:“海盐哥、虾仔哥,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我每日都在整理南洋毒草卷宗,等着你们带回线索。”
莫云高被押入档案馆地底审讯密室,密室墙壁涂抹隔绝瘴气的秘药,不留半点可藏匿毒草、自戕的缝隙。张海琪坐镇主审,张海盐与张海虾逐一呈上盘花海礁、百乐古寨探查所得的全部证据:毒草图谱、瘟疫炼制记录、据点布防图、被掳渔民的证词,一桩桩、一件件,将莫云高多年来的阴谋完整铺陈。
莫云高起初拒不认罪,直到张海虾凭借嗅觉,说出他藏在南疆深山三处隐秘小型毒草窖,甚至精准报出每一处窖内剩余毒种数量,他才彻底崩溃,瘫坐在石凳上,尽数招供所有潜藏势力与未实施的毒计。
审讯持续三日,所有供词整理成册,连同人犯、证物一同移交沿岸府衙,等待秋后明正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