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劳作间隙,张海虾借着运送毒土麻袋靠近仓房,细细分辨仓内气息:“仓底铺着干火药,毒弹堆叠在东侧木架,铁器军械堆在西侧,墙角堆放的干柴是用来引燃瘴气制造毒雾屏障的。火药遇水即废,毒弹沾灭菌药粉便会失效。”
两人定下计划,今夜趁换岗空档潜入补给仓,损毁全部军械火药,断去守军反扑的依仗。
入夜子时,礁区巡哨士兵完成一轮换岗,两名值守士兵靠在仓门旁打盹,酒气混着瘴气飘出老远。张海盐捏碎一小包迷息药粉,顺着海风吹向值守岗哨,药粉无味,吸入片刻两人便沉沉昏睡过去。
张海虾率先绕至仓后通风石缝,撬开细小缝隙,将提前调配的稀释卤水、灭菌药粉一同泼洒进仓内。卤水浸透底层火药,滋滋冒出细碎白烟,堆叠的毒弹沾上药粉,表层乌青毒膏快速失活褪色。
张海盐紧随其后翻入仓房,短刀快速划破所有军械绑带,火铳枪膛尽数用礁石碎块堵塞,长刀刀刃磕碰卷刃,再将存放瘴气弹的木架推倒,所有毒弹摔碎在地,里面的毒菌浆液接触灭菌药粉,瞬间失去毒性。
两人动作利落,全程避开火光,只用月色微光分辨方位,半个时辰便将整座补给仓军械尽数废去。临走前,张海虾将少量发酵毒草渣撒在仓外草丛,制造是夜间野兽闯入捣乱的假象,抹去两人潜入的所有痕迹。
原路撤回劳工棚时,天边泛起浅淡鱼肚白。第二日清晨,值守士兵醒来发现仓内一片狼藉,军械尽数损毁,慌忙上报中层礁堡军官。军官暴怒,下令全礁搜查可疑之人,可仓外只有野兽踩踏的杂草痕迹,没有半点人迹线索,只能归罪于礁区野兽作乱,无从追查。
经此一计,莫云高驻守礁区的军队失去大半杀伤武器,后续围剿时,守军的反扑力度直接折损大半,也为解救劳工百姓减少无数流血伤亡。
档案馆联合水师的船队如期潜伏在外礁隐蔽海湾,五日后拂晓,海面薄雾漫天,正是约定发起总攻的时辰。
张海盐与张海虾借口前往外礁采集毒草样本,顺利离开劳工营,抵达提前标记的信号礁石。张海虾点燃特制无烟引火草,三道短促青烟接连升空,隔着薄雾清晰传递给外湾潜伏船队 —— 合围信号,正式发出。
水师船队分三路同步行动:一路封锁外海航道,拦截莫云高外部补给船只;二路登陆外礁滩涂,清扫外围关卡暗哨;三路绕至礁区后方,截断守军逃窜退路。二十名海字辈探员循着两人提前留下的微隐标记,避开所有锁瘴毒阵、落石陷阱,悄无声息突入中层礁堡驻点。
礁区守军发觉外敌突袭时,早已腹背受敌,军械补给仓在前一日尽数损毁,仅剩少量短刀抵抗,军心瞬间溃散。探员与水师配合,快速控制劳工营岗哨,推开竹棚工房,将数百名被掳渔民分批引导至外礁无瘴安全湾,分发解毒汤药与干粮,安排渔船先行送返沿岸渔村。
中层礁堡内的几名核心军官试图依托暗道负隅顽抗,张海虾凭借嗅觉精准锁定暗道所有藏人点位,张海盐带队封堵暗道出口,短短一个时辰,中层据点守军全数缴械被俘。
清理完外礁与中层所有据点,队伍在外礁浅湾短暂休整。张海琪带着凤凰登上礁石,看向身前满身尘泥的两人,眼底藏着欣慰:“你们潜伏多日,摸清全盘布局,省去我们无数伤亡,如今只剩内层邪神祭坛与巨型母株,是最后一处险关。”
凤凰捧着装满封瘴药泥、焚毒火种的布包递上前:“师父命我备好足量药剂,摧毁母株时瘴气必然暴涨,这些药能护住所有人不受毒素侵染。”
张海虾接过布包,鼻尖轻嗅,确认药剂配比无误,抬眼看向张海盐,两人无声对视,心中清楚,真正斩断南洋万毒根源的决战,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