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初夏,海风微暖。
距离那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还有三天,傅家庄园早已戒备森严。来自巴黎的顶级花艺团队正在布置现场,空运来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朱丽叶”玫瑰将草坪装点得如同童话中的秘境。
更衣室内,沈听澜看着满屋子的高定婚纱,有些无奈地扶额。
“傅砚辞,这只是试纱,不是走秀。”她看着手里那件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拖尾主纱,忍不住吐槽,“你是要把我包成一颗钻石吗?”
傅砚辞正坐在丝绒沙发上翻看流程表,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本来就是我的无价之宝。再说了,多试几件,我想看你穿每一件的样子。”
“油嘴滑舌。”沈听澜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甜丝丝的。
就在这时,傅砚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按灭了屏幕。
“怎么了?”沈听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顾言那边的律师函有点小问题,我已经让法务处理了。”傅砚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神温柔,“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听澜摇摇头:“还好,就是想喝杯冰美式。”
“不行,生理期快到了,喝热的。”傅砚辞不由分说地拿过一旁的红枣茶递给她,语气强势却透着宠溺。
与此同时,海城女子监狱,探视室。
沈娇娇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剪短了,曾经精心保养的皮肤如今黯淡无光。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话筒,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你说什么?婚礼?三天后?”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旁边的狱警皱眉呵斥:“安静点!”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的沈建国——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为了减刑到处求人、甚至想让她顶罪的父亲。
“爸,你听到了吗?他们要结婚了。”沈娇娇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又疯狂,“沈听澜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幸福?她抢了我的未婚夫,抢了沈家的家产,现在还要抢走我的风头!”
“娇娇,你别冲动……”沈建国在电话那头叹气,“傅砚辞现在权势滔天,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沈娇娇猛地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光,“爸,你忘了我妈留下的那个东西了吗?”
沈建国脸色一变:“你是说……”
“没错。”沈娇娇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把备用钥匙,还有那份没来得及销毁的‘原始合同’。只要那个东西曝光,沈听澜就会知道,她最爱的人,其实一直在骗她。”
“娇娇!你疯了!那样你会罪加一等!”
“我已经在地狱了,还怕什么罪加一等?”沈娇娇眼中满是疯狂,“我要让她在婚礼当天,在所有媒体面前,变成一个笑话!我要让她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挂断电话,沈娇娇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沈听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傅家庄园。
傅砚辞借口去书房处理邮件,避开了沈听澜的视线。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的汇报:“傅总,沈娇娇刚才通了电话。根据我们的监听,她似乎提到了‘钥匙’和‘合同’。另外,监狱那边有个新来的女囚犯,和沈娇娇走得很近,疑似是顾言安排进去的人。”
傅砚辞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眼底杀意涌动。
“把那个女囚犯隔离,切断沈娇娇所有的外界联系。”他冷冷下令,“还有,查清楚她说的‘原始合同’到底是什么。我不希望在婚礼上听到任何杂音。”
“是。”
挂断电话,傅砚辞转过身,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和设计师讨论捧花颜色的沈听澜。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
傅砚辞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无论沈娇娇手里有什么牌,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美好。
哪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先补上。
“听澜。”他走下楼,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有些发闷。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沈听澜转过身,关切地看着他。
傅砚辞摇摇头,收紧了手臂,将她勒进怀里:“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沈听澜笑了,回抱住他:“傻瓜,我也是。”
风吹过玫瑰园,花香袭人。
而在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场针对这场完美婚礼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